據探情報的小厮來報,阮家在申時開始宴席,沈芙醒來時已經是未時,急忙梳扮後便看到了站在宮殿外的江容景。
他倚靠在樹上,閉目養神,惬意潇灑。
見周圍有人走動,他緩緩睜開了眼。
沈芙本打算湊上前看他的,誰知下一秒他就睜開了眼。
四目相對,沈芙有些尴尬的挪開了雙眼。
“殿下方才在做什麼?”
“沒做什麼,原本是要将你叫醒的。”
沈芙神色平淡,可裙裾邊緊張的雙手輕輕纏繞。
“阮家宴席快要開始了,若殿下已經準備妥當便即可啟程。”
沈芙點了點頭,贊同了他的話。
與阮懿思鬧成那般,沈芙不想去,但父皇政事繁忙,皇室終得有一人前去送禮。
黎婉柔叫身邊的嬷嬷給沈芙拿來了要帶的賀禮,裝上馬車後便啟程離開了皇宮。
江容景的馬車走在前面,沈芙坐在後面的一輛。
出了宮門,直達阮家而去。
阮家門口站了小厮與家主。
沈芙剛下馬車就看見了阮懿思穿着得體,一襲淡粉色衣裙襯得人如花兒似的嬌嫩,她與阮丞相一同在門口接待着來客。
“臣參見公主殿下。”阮丞相遠遠的就看見沈芙走了過來,身邊還跟着江容景。
“臣女參見公主殿下。”阮懿思跟着喊了聲,惹得沈芙去看她。
一臉的不情願,想必在此之前被阮丞相狠狠教訓過。
“阮丞相不必客氣,本宮今日過來代父皇表達祝賀之意。丞相便先忙着接待,本宮帶着人進去尋個安靜地即可。”
沈芙手一揮,下人連忙走上前去将馬車上的賀禮一一搬了下來。
阮丞相見此情形俯首回道:“殿下到來令阮府蓬荜生輝!臣便多謝皇上、殿下的賀禮。”
沈芙嬌俏一笑随即帶着江容景進了阮府。
府上一片祥和,來往下人忙着準備佳肴與竹筷放在擺好的桌子上。
沈芙找了個小角落待在那處。
晉朝婚事的流程從開朝便定下了,先是女子這邊舉辦宴席,宴請各位家庭旁支長輩與好友,随後便是男子那邊的宴席。到了最後,真正接親那日男子帶着十裡紅妝去女子所在的府邸将新娘接回府。
沈芙看着來來往往的客人,沒一個認識的,卻有人上前行禮時要好好交談一番。
江容景就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同各位寒暄着。
片刻,終沒有人再上前。
沈芙有些抱怨起來,“為何他們成婚遭罪的是我?”
江容景忽地一笑,從桌子上拿起一塊糕點遞給沈芙。
“殿下當是累了吧?吃塊糕點歇歇。”
沈芙接過糕點,輕咬一口,認真說道:“若是我成婚之時,一定不要如此繁瑣,隻希望父皇母妃皇兄還有好朋友在便罷。”
“殿下是公主,成婚之日定是需要宴請朝臣,恐怕殿下的夢要破碎了。”江容景毫不留情的說道。
沈芙幽怨看他一眼,氣得放下那塊糕點。
等來客到的差不多,阮丞相宣布開宴。
話音剛落下的那一瞬,幾位女子穿着輕紗長裙起舞,走至中間的圓台上。
沈芙無聊到雙手捧着臉頰發呆。
“等殿下的皇兄辦完差,殿下可想去街市瞧瞧?”江容景冷不丁地出聲,沈芙瞬間便有了精神。
“街市?都城的街市可有人表演噴火?”沈芙想起了在郊外時,那人當真是厲害,自己看也看不夠。
“聽說有變臉。”
“變臉?!”沈芙驚訝問道,不知道這變臉究竟是什麼。
江容景耐心街市道:“與噴火差不多的雜技,是專門習得此技藝的人在表演。”
沈芙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直至宴席結束,衆人倒是吃飽喝足,沈芙無精打采從阮府出來,一眼就看到了沈蔚。
身邊還有一個甚是熟悉的人,俟祈。
“俟祈哥哥!許久未見!”沈芙驚喜道,當真是多日未見了,自從那日在千禧樓匆匆一面,便再未見過。
“殿下。”俟祈颔首行禮笑道。
“怎的都生疏了。”沈芙不滿說道。
“芙兒。多日未見是否想念?”俟祈聽沈芙這樣說,忙改了口問道。
“自是想念!”
沈蔚招了招手,“差事辦完了,現下可陪着你玩了。”
沈芙瞬間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皇兄,你是不知,這宴席有多麼無聊,原來成親是如此繁瑣。”
“自然繁瑣,芙兒身為公主,今後成親更要繁瑣。但若是遇到心悅的人,再繁瑣便也值了。”
沈芙笑意直達眼底。
“皇兄這是想起了慕雲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