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我,我将她視作親妹妹,可她還是害了我。”
黎婉柔說這話時,肩膀不住的顫抖着。
這些時日,想必也是發生了大事情,隻是沈芙不知,隻是所有人都想瞞着她。
沈芙安撫了黎婉柔,沒說什麼倚靠在馬車邊沉沉睡了過去。
如今今夜過後,都城有什麼事情,那便是皇兄有預謀,若是沒什麼事,那便是她多想了。
沈芙在心裡這樣安慰着自己。
等第二日天光大亮,馬車外傳來了江容景的聲音。
“貴妃娘娘,公主殿下,此刻已經到了途中的客棧,不若歇息片刻,晚上再啟程。”
沈芙忽地驚醒,等小茉小荷跟着黎婉柔進了客棧,她才将手伸出了窗外,示意江容景進來說話。
“殿下。”江容景撩起了車簾,坐在了沈芙的對面。
“江容景,皇兄與母妃都願告知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你可願講實話講與我聽?”
江容景抿了抿嘴唇,将自己的手背在身後,他每次緊張時,便會抿起嘴唇。
這是誰人都不知的。
他現在不知是否該同眼前的小人兒說實話。
“難道你不願?”
江容景低下頭斂眸,随即擡起,“我與殿下說的,都是實話。”
“那你便說吧。”沈芙眼睛彎彎,等待着他的下文
見江容景沒什麼動作,沈芙癟起了嘴。“景哥哥。”
這平日裡沈芙叫着習慣的親昵稱呼一出,江容景沉下了臉。
“梧國太子夜洛在都城内,皇上恐發生内亂,導緻晉朝被梧國拿下,尋了個理由将你們送至江南。”
“可......可我又不是不願與父皇一同面對。那昨夜的火,應當也是梧國人放的吧?父皇會不會有危險?”
江容景沉默了,“皇宮中......有許多高手,可以保護皇上,應當不會有事。否則他也不會讓我跟着。”
雖然恨,但他還是怕江容景出事。
畢竟在這世上,江氏一族隻剩江容景一人。
沈芙點了點頭,“怪不得母妃支支吾吾隻是哭泣卻不曾與我說什麼。對了,那三皇兄呢?他是端妃唯一的孩子,現如今在何處?”
“當然是在皇宮。皇上懷疑,四皇子有所密謀,隻能留下一個與其抗衡。”江容景懶散說道,學着沈芙的姿勢靠在了馬車上。
“可三皇兄他......從未與我們說話,上一次見他,還是我落水之時被他所救。他又如何能與四皇兄抗衡。在我眼裡,四皇兄是這些皇兄裡最壞的。”
“就因為他的受下害了你的朋友?殿下,這世上有人是明面的壞,但還有些人是暗裡的壞。”
江容景閉上了眼睛,不知為何,自己在她身邊時越發安心,都能放松警惕也不怕她害自己。
“你的意思是,三皇兄其實......”
“殿下,你說為何大皇子現在跳出來積極向皇上禀報?為何又被發往邊疆?”
沈芙搖了搖頭,她不知道,“難道不是因為,皇兄讓大皇兄如此做的?”
“哼哼。”江容景冷哼幾聲,若當真如此,也不會多年鬥不過這皇宮中的幾個皇子。
個個都心懷鬼胎,難纏的很呐!
想到此,江容景仔細湊近沈芙看她。
也就隻有沈芙是獨立在外的單純人了。
“你......你幹什麼?”沈芙被他吓了一跳,往後一退卻不想腦袋直接撞在了馬車上。
“嘣!”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逗得江容景笑出了聲。
“殿下這腦袋,是個好腦袋。聲音如此清脆,定是長得十分的好。”
沈芙伸出手指,氣惱道:“别以為我聽不出來,江容景,你就是在嘲笑我!膽敢嘲笑當今公主,你可知罪?”
江容景伸出手,向天發誓,“我當真沒有嘲笑,若是嘲笑了,我江家便不複存在!”
沈芙捂住了他的嘴。
這人說話如此口無遮攔,江氏一族除了他已經沒什麼人,他說這話也不怕晚上做夢被自家的祖宗托夢罵死。
“不許說這樣的話。”
江容景指了指自己被捂住的嘴,示意自己想說話。
沈芙緩緩松開了手。
“好,我答應你。”
“不是答應我,是答應你自己。江容景,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許有事。你要跟父皇母妃和皇兄一樣,長命百歲。”
此話一出,江容景定定的看着她,似是沒想到她會說出這種話。
原來她也希望自己長命百歲。
“我呢?殿下讓我好生難過,這麼快便忘記你的俟祈哥哥了嗎?”
忽地,馬車外傳來俟祈的聲音,沈芙撩開了簾子,俟祈正笑着看二人。
“我說,雖然皇上有意将殿下嫁與你,但你怎能如此不顧殿下的名聲,衆目睽睽之下,就上了殿下的馬車。”俟祈斥責他道。
下一秒,卻被江容景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果不其然,沈芙下了馬車才看見,侍衛以及跟着的宮女嬷嬷都紛紛看向這邊。
“芙兒,進來,母妃有事情同你說。”
屋内傳來了黎婉柔的聲音,沈芙剛好小跑進去,避免了此次的尴尬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