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跟随黎婉柔來到了屋子裡,剛開始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畢竟這種事情讓自己的母妃撞見。
“芙兒,你與江容景此樁婚事,怕是就這麼定下了,雖然你父皇沒有明确說出來,但......”黎婉柔伸手輕輕撫摸着沈芙的頭發。
“此次前去江南,不知都城會發生何事,所以婚事能否辦成都是二話呢,母妃是在擔心什麼?”
沈芙将自己的手放在黎婉柔手心。
此次前去江南,不是懲罰,而是為了保護。
聽了江容景那一番話,沈芙便确定了此行江南的目的。
隻是......母妃的好友端妃娘娘确是死了,而她的兒子還要在宮中為平衡皇子間的勢力終日不得自由。
“四皇兄......很是厲害嗎?厲害到父皇也會恐懼他。”
黎婉柔忙得捂住了沈芙得嘴。
“這種話不可再說,你父皇他不是怕,而是在意昔日父子之情。”
沈芙像是明白了,這便是給四皇兄的最後一次機會。
無論如何,皇子若不是犯了滔天的罪行,是不用被處死的。看來父皇對四皇兄還有一絲情誼在。
一行人在此處客棧略微歇腳便又開始了腳程,從那客棧再往江南走,便離得不遠了。
不過一天一夜就到了江南一帶。
這兒沒有山,更多的是清澈的水,還有些浮在水面上的船,就連在都城,沈芙也不過是在街市見過幾次。
迎面走來了一位長相水靈的姑娘,引着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江南黎家。
“奴婢參見貴妃娘娘,二殿下,公主殿下。”那姑娘走至黎家大門前小聲行禮。
“雖然你很懂規矩,但如今本宮已不是貴妃,還是注意些為好。”黎婉柔提醒那姑娘,以免不知道消息而得罪了些人。
“是。”
沈芙左看看又看看,這兒就是自己母妃長大的地方。
“各位貴人,老爺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如今在正堂等着呢,若是無事咱們便先過去吧。”
話音剛落,從旁邊跑出一個看似癡呆的婦人。
她口中還呢喃着什麼,不受控制般往人身上撞。
沈芙原本站在旁邊的,卻猝不及防被她這麼一撞,直接踉跄起來。
婦人看起來很是瘦弱,卻沒曾想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隻不過在沈芙快要跌倒後,那婦人也暈了過去。
江容景眼疾手快将沈芙接住,一個轉身,她免于承受皮肉之苦。
“柳姨娘?”黎婉柔将信将疑的看着婦人,随後命人請來了醫士為其看病。
記得上次離開家,柳姨娘還是很健康的,為何現在成了這副模樣。
“母妃,這是柳姨娘?”沈蔚驚訝問道,他見過這個柳姨娘,人很是貌美,年紀輕輕便嫁與了自己的外祖父,現在卻成了這副模樣。
看來,不止是後宮中危機四伏,就連平常的宅子中,都要千防萬防。
“我們先去正堂吧。”黎婉柔皺起了眸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沈芙和江容景、俟祈自然是跟在了身後,一句話也沒有說,畢竟這些他們不知道,也不方便說些什麼。
“江容景......你不是從幼時便在江南嗎?此次回來可要去看看。”沈芙記得那次江容景與自己母妃說的那些話,随口問了一句。
他愣了一瞬,随即道:“不必去看。”
沈芙點了點頭也沒說什麼,隻當他是想過後獨自前去。剛踏入那正堂便看到端坐着的老爺子。
老爺子氣勢很強,坐在那兒就連沈蔚都不敢輕易開口。
“芙兒?沈蔚。”
“外祖父。”沈芙站在了沈蔚的身後,兩人一起喊了聲。
“哎!”老爺子上一秒不怒自威,現在面上卻帶着如沐春風般的微笑。
那微笑看得沈芙還有些害怕。
旁邊沒什麼人,想是老爺子知道今天他們要來,專門将那些人支開了。
要知道這府上可是有一位手段狠辣的繼室。
是在外祖母去世之後擡上來的,很是嚣張跋扈。
“那位呢?怎麼今個兒沒出來?”黎婉柔看了眼老爺子,冷哼一聲道。
“她今日在自己屋子。柔兒,若沒什麼事,咱們就别找事。”老爺子咂了咂嘴,看起來對那繼室的作為也很為難的樣子。
“不得了,一個繼室難不成能翻了天去。方才我從門口進來,柳姨娘變得那樣,可是她的手筆?”
黎婉柔抱起了自己的胳膊,柳姨娘是她母親生前得仆人,偶有一次老爺子喝醉了酒,這才擡為了妾室。
沈芙看向老爺子不禁有些别樣的神情,原來看起來如此和藹的老人,也有這樣不為人知的一面。
且今日還被她這個外孫女兒知道了。
“粗俗!你是我黎家的嫡女,且又是宮中的貴妃,說話怎能如此直白?”老爺子瞪起了兩雙眼睛,不滿的看着黎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