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兒。”來人笑容滿面,如沐春風,他一雙狹長的眼眸看着沈芙,手一揮身邊之人便上前為她解開了捆綁住的雙手。
“三皇兄。”沈芙木讷喊了一聲,不知為何沈郁安會在此處。
自從上次他救下自己後,他們再沒見過面,以這樣的形式見到,多少有些許尴尬。
“芙兒,你怎在此處?”
“三皇兄怎在此處?”沈芙沒有回答他的話,她有些想知道,是什麼樣的事情,讓他能準确的找到了這兒。
“自然是奉命辦差。聽說這兒有一處綁架女子來賣的勾當,所以我帶人來圍剿。”
沈芙點了點頭,但他的話不是那樣可信。
難不成恰好便走進了這間屋子?民間小女子被綁後大多會害怕,為何她沒有聽到一點點哭喊聲。
沈芙跟着沈郁安走出屋子,才發現這兒已經是都城。隻不過這屋子就在街市,能聽見外面的叫賣聲很正常。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用這地方做危險的事,此人心中定當藏着許多彎彎繞繞。
那壯漢和受下跟在沈芙後面,被人押着将要送去地牢。
沈芙忽然出聲:“等等。”
沈郁安停住腳步,回頭看沈芙,用着極盡溫柔的語調問道:“芙兒?可還有什麼事?”
“我身邊的兩個宮女呢?小茉小荷?方才聽到這人說起過,他們現在在何處?”
沈芙左右張望着,除了被押着的其他匪徒,大多是受害的女子被救了出來,她們紛紛低着頭,默不作聲。
“阿芙,這裡危險,跟皇兄先離開此處,可好?”沈郁安有耐心哄着。
沈芙雖覺此事不對,但看着沈郁安的眸子卻又不忍。
他的母妃已經死去,如今在這世間的依靠便隻有父皇。可父皇讓他與四皇兄争鬥,就像一顆棋子在棋盤上獨自起舞。
如今他這樣溫柔的同她講話,自己卻在懷疑。
“皇兄,我想找到小茉小荷再離開。”
無奈,沈郁安走至她身後,本想
伸手拍一拍她的肩,卻忍不住将手伸至脖頸,一記手刀下去,沈芙想躲開也來不及。
再次醒來時,她已經躺在一間屋子的床榻上,身邊沈郁安守着,見她醒來,連忙喚來站在門口等着的太醫。
外面天色已晚......隻有沈芙在這裡。
江容景沒有來,或許是有人在遮掩?
沈芙臉色蒼白伸出了手,太醫診脈過後便給了沈郁安一張紙,上面歪歪扭扭寫着幾行字。
沈芙看不懂,但她知道自己沒什麼問題。
“芙兒,我吩咐下人将這要藥拿來,你很快便會好了。”
沈郁安的語氣中依舊聽不出什麼别的情緒。
沈芙定定的看着他,忽覺此人有些看不清。
她不知道沈郁安現在是何立場,是否自己已經有了别的預謀。
直至下人将藥端了過來,沈芙才問出了聲。
“皇兄,小茉小荷呢?”
沈郁安将藥放在了她手中,隻不過那手離開時還停留片刻。
這一舉動看得沈芙有些愣神,這是什麼意思?
“芙兒,你那兩個丫鬟不知被綁到了何處,皇兄已經派人前去尋找,切莫心急。”
“那江容景呢?莫姑娘呢?”
沈芙收回了自己的手,眼神已經冷下來。
“我怎知曉?你們從江南回來,不就是江容景負責護送的嗎?現在你竟然被綁了去,屆時我定是要在父皇面前參他一本。”
沈郁安說這話時有些笑,但那笑容不像是看一個在玩鬧的公主,倒像是嘲笑。
沈芙蹙起了眉頭,看手中的藥碗也有些不順眼起來,她現在隻想看見江容景,哪怕是自己的皇兄也好。
“嘭!”藥碗摔在了地上,漆黑的藥汁全灑了出來。
沈郁安的眼神不再和善,也不再溫柔。
沈芙勾起了唇角,終于見到了他的真實表情。
不過他冷臉隻是一刹,還沒能沈芙收起笑容,他往外喊了聲“管家”便又有人重新遞過來一碗。
“芙兒,若是這碗再摔了,皇兄可是會懲罰你。”
“若是不聽話,皇兄有的是辦法治你。”
沈郁安這話說了,壓根兒不像沈蔚,仿佛一條栖居在潮濕陰暗裡的一條蛇,朝她吐着蛇信子。
除了沈蔚,沈芙對其他三位都不甚了解,也不甚接觸。
沈郁安如此......
思考片刻,沈芙接過了他手中的碗,将碗中漆黑的藥一飲而盡。
刹那間苦味在嘴裡綻放,充斥着每一寸口腔。
沈郁安笑了,他站起了身,終于道:“芙兒先行休息,待明日皇兄再送你回去。”
沈芙看着他離開的背影覺得有些莫名奇妙。
難不成他隻是想讓自己喝下這碗藥?這碗藥究竟是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