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不知曉這藥究竟有什麼作用,喝下去後腦袋便昏昏沉沉,下一秒便進入了夢鄉。
再次醒來,天光大亮。
沈芙坐起身揉着自己的眼,看見沈郁安就站在那屋子門口,雙手擋着門,不知道在做什麼。
她稍微移動,沈郁安回過頭來看她,輕笑一聲便朝着門外喊道:“芙兒,過來。”
沈芙一臉莫名其妙,走近沈郁安時才看見屋外此時已經被人圍的水洩不通。
沈蔚皺起了眉頭,站在中間的人除了沈蔚和俟祈,還有已經一整天都未曾見過的江容景。
他就站在兩人身邊,而一起同行的莫鸢姑娘已然不在。
“芙兒。”
沈蔚喊她一聲走上前。
沈郁安拿起了放在門邊的劍,擋在了沈芙面前。
“皇兄,何必呢?今日我本就要送芙兒回去了,你帶着人圍了我的院子,是何意圖?”
“瞧瞧,這樣多的人,竟是連我都唬住了。”
沈芙伸手放在沈郁安的胳膊上,“三皇兄,既然今日你會放我回去,不若現在讓我跟着皇兄走便是,何必刀刃相向呢?”
“我原本打算今日放你走的,可既然他們來了,我又想改變注意了。”
沈郁安小幅度搖了搖頭,頗有些挑釁的意味看向來人。
“三殿下切莫過激,若是公主出了什麼意外,皇上定然不會放過。”俟祈高聲喊道。
“我也是皇子,自然不會傷害唯一的妹妹。”沈郁安說着,一手将沈芙攬進了懷中。
在場衆人皆瞳孔瑟縮,萬分沒想到這三皇子竟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江容景原本挂在臉上的笑容淡下來,眼睛緊緊盯着攬住沈芙的那雙手。
“自然,三殿下怎會傷害公主殿下,不過......皇上有令!”雖然他極其不願以那個人的名義替他傳召,但此事關乎沈芙,他便不能坐視不理。
在場之人聽到這四個字,連忙跪下來,就等着江容景宣召。
沈芙跪下來,眼睛卻悄悄往上擡,看着他。隻見江容景拿出一份明黃色的聖旨,攤開來放在手中。
“奉天承運皇帝,诏曰:祥玉公主溫柔謙和,風姿綽約,才貌無雙,明德皓貞,現今賜江氏一族江容景尚公主,後日完婚,不得有誤!”
直至聽完,沈芙不可置信擡頭看江容景。
卻見他正認真看着自己。
這道聖旨,不僅是皇上的意思,也是江容景的意思,他願意宣讀的原因還有這聖旨中的内容。
江容景會武功,怎會聽不到沈芙被綁走的消息?隻是他不急,沈郁安膽子再大,也不會傷害她。
于是他便趁昨日進了宮,向皇上求來了這道聖旨。
“三殿下,現如今我要帶我的未婚妻子走,你可願讓路?”
江容景一步一步走近沈芙,伸手将她扶了起來。
沈郁安沒有說話,直接坐在了地上,擡眸看他。
“江容景,我先前竟是未曾注意到你。”
“自然,好人就是要在後面出場。”
江容景嘴角噙着一抹笑,牽着沈芙的手走出了這地方。
直至站在外面,沈芙才松開了江容景的手。
“你怎知曉要求父皇旨意?我原本打算今日救不出芙兒便去求父皇了。”沈蔚站在他身後,幽幽地說道。
俟祈走上前來,若有所思看向江容景,“這麼說來,你當真要娶芙兒?”
江容景一拳打在了俟祈肩膀,後者吃痛叫喊起來。
“那是自然,她今後便是我江容景的妻。”也隻能是我的妻。
後面那句話他沒有說出來,目光卻被走遠了的沈芙吸引過去。
沈芙手中拿着一串糖葫蘆,興高采烈的回頭看。
“看在我們多日兄弟的份兒上,給你一句忠告,别因為仇恨陷得太深。”
沈蔚走至他身邊,語重心長說着。
江容景被想反駁幾句,俟祈也到了自己身邊,歎着氣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興許是先前侵略性太強,竟惹得誰都不信他,都以為是仇恨使然。
可這世間有的仇恨他知道,輕重也分的明白。
“江容景,多謝你來救我。這個是我買給你的。”
沈芙蹦蹦跳跳走了過來,将自己手中的糖葫蘆遞給他。
沈蔚和俟祈帶着圍住三皇子府的士兵已經走遠,現下事情即已辦妥,剩下的便是去請罪了。
私自調兵,乃是重罪。
他們每個人都明白這個道理,但總有人為了自己重要的人或事情能夠破例。
沈芙看他有些遲疑,親自塞進了他手中,“你不必不好意思,皇兄和俟祈哥哥我也是給了的。”
“好。”
江容景朝她笑了笑,随後用極盡溫柔地語氣同她講道:“殿下,你的丫鬟如今已經在宮中了,完好無損,不必擔憂。”
沈芙突然想起那壯漢和他受下說的話,看來是有兩位女子遭了難。
“江容景,我昨天是不在這兒的,那個地方有人曾遭難,你帶人前去一搜可好?若當真有此人......”
江容景想也沒想回答道:“好。”
“我現下要陪着皇兄入宮,他私自調兵,父皇定然會重重罰他,我要前去禀明情況。”
江容景點了點頭,便自己扭頭朝着反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