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帶着的人,自然有人與他一同前去。
另一邊,沈芙跟着沈蔚來到了皇宮,俟祈沒有入宮,無召不得入,原本想跟着一起來求情的他隻好半途折返前去尋找江容景。
沈青镧坐在一把老舊的椅子上,低頭認真批着奏折。
這是沈芙從江南來到都城第一次見自己的父皇,一個多月過去,沈青镧與出使江南前甚是不同。
兩鬓已經有了白發,嘴邊的胡茬也泛青,像是許久都未曾好好照顧自己。
“父皇......”
沈芙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雷厲風行的父皇。
聽到聲音的沈青镧擡起了頭,笑出了聲。
“芙兒,你來了?過來讓父皇好好看看你。”
沈芙聽到這話不禁有些委屈,他們走之前,父皇是那樣斥責母妃,她以為父皇厭棄了母妃皇兄和自己。
“怎麼哭了?可是你皇兄欺負你了?”沈青镧說着“惡狠狠”的看着沈蔚。
“父皇,您可是冤枉兒臣了,兒臣怎敢欺負芙兒?”
“那你們此次前來......”
沈青镧有些遲疑,恍惚間記得他讓貴妃回了江南。
“此次前來未曾經過父皇準許,芙兒被郁安關在了他的府邸,兒臣再次未經允許私自調兵救了芙兒出來。請父皇恕罪!”
沈蔚有一絲僥幸,他在賭,既然江容景向沈青镧求了聖旨,說明沈青镧是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京城的消息。
可他這個父皇願不願意放過他,還是未知。
“父皇,芙兒想您了才回來的,父皇可會怪罪芙兒?皇兄也是擔憂芙兒,所以才私自調兵,父皇别怪皇兄可好?”沈芙扯了下沈青镧的袖子,眼巴巴看着他。
沈青镧眼神在兩人之間流轉,随後便放聲笑出來。
“回來便是回了家,父皇何故責怪?至于私自調兵一事,誰說朕不知?”
沈芙眼睛一亮,方才父皇那樣說,隻是為了吓唬他們,并不是真的不知情。
也對,江容景已經請了聖旨,父皇這樣聰明的人,又怎會猜不到?
“芙兒,朕下達的旨意,須得要遵守,切莫再任性。否則你便同你的幾位皇姐一般前去和親。”沈青镧拿起了毛筆,在一本奏折上畫了個圈随後放在一邊。
沈芙眼睛不小心瞥見了其中的内容,隐約看見了“和親”二字。
原來父皇讓他們回了江南,是因為朝臣都在上奏,讓沈芙去和親,以消梧國攻打晉朝之心。
她沒有說話,在即将離開殿宇時,沈青镧叫住了她。
“芙兒。”
沈芙回過頭看着自己的父皇,又老些了......
“你可會怨父皇?”
沈芙搖了搖頭,這已經是沈青镧能為沈芙做到的最大的保護了。
她還慶幸自己的父皇沒有在那張奏折上寫準允二字。
父皇好,母妃好,皇兄好,江容景也好。
等沈芙離開後,沈青镧一改方才臉色。
“這件事就算朕知道,你也免不了刑罰。朕便賜你二十大闆,你可有怨言?”
沈蔚跪在了地上,認真看着沈青镧。
“兒臣無甚怨言!兒臣多謝父皇!”
沈青镧點了點頭,很快便有人押着沈蔚下去行刑。
闆子打在身上的痛覺深刻印在沈蔚心裡。
索性......沈芙沒有看見這一場面。索性,她是快樂的。
另一邊,沈芙離開殿宇後便出了宮,現下也沒有什麼人再管她,她來到了何家府邸,叫何家小厮前去通禀。
過了一會兒,裡面的人便跌跌撞撞走了出來,看起來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還攙扶着一位老夫人。
跟在身後的便是沈芙一心想見的何慕雲。
原以為通禀一聲自己就能進去的沈芙,看見如此大的陣仗,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老身參見公主殿下。”老夫人說着便要往下跪。
沈芙上前一步阻止她跪下,随後又道:“本宮隻是前來尋慕雲姐姐,老夫人和将軍何故出來相見?”
“自是要守規矩,否則便是對公主的不敬。”站在老夫人旁邊的将軍如此說道。
沈芙朝後面的何慕雲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聽聞将軍府上家風森嚴,本宮特意來請慕雲姐姐同本宮遊玩。”
何将軍連忙道:“那是自然,慕雲,快跟殿下前去。”
何慕雲走出來,嘴角帶着一抹笑意,“是,父親。”
沈芙帶着何慕雲來到了街市中心,她被綁的地方。
恰好江容景還未離開,卻是将那兩個女子帶了出來。
沈芙看她們要尋死模樣,不由得想帶她們到關押壯漢和那個手下的面前,讓她們親自複仇。
“殿下若是想見綁了您的人,我現在便将人捆來。”
像是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麼,江容景這般說道。
沈芙眨了眨眼,問他:“可以嗎?但他們二人已經被三皇兄帶走了。”
“殿下想做的事,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