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是你心中所願,我便成全你。江容景,此婚事本就是父皇賜下,若你不滿父皇,不滿我,為何不拒絕?”
“我不知父皇如今在何處,便不能做主将晉國交予你,或者是夜洛。若是将我獻出去是你心中所願,那還請你将晉國守住。”
此刻的沈芙,仿佛真正長大,她是對此次婚事有所期盼,沒成想自己還是過于期待。
江容景默不作聲,走至床榻前坐了下來。
“你父皇現如今還安好。至于沈蔚......他已在城中帶兵厮殺。”
沈芙問:“俟祈哥哥呢?他知道你如此行事嗎?”
江容景嘴唇張了張,最後還是沒說話。
他将沈芙帶了出去,江府已經被圍。
夜洛當真是潛伏已久,從幾月前來到晉國,便在謀劃了。
在即将上馬車時,江容景撩開了簾子,不知沖什麼方向輕輕點頭。
沈芙從上了馬車便一直在觀察他,如今見他此般動作,狐疑的看着他。
“殿下......如此看我,怕不是愛上我了?”江容景勾起嘴唇一笑。
沈芙坐回原位,閉上了雙眼,不願再搭理他。
“殿下可還記得,先前欠我的幾個獎賞?”
沈芙聽到他說此話,睜開了眼。
“如今若是你聽話,便算是抵消一個了。”
沈芙氣呼呼的擡起腳踩在了他的鞋上。
她認真看着江容景道:“别說還差幾個獎賞,如今你已經投了梧國,就算幾百個幾千個我都不會實現。”
江容景收回腳,有些吃痛,她這一腳,踩得還真是不輕。
江容景失笑出聲,“如今你是否願意已經無關緊要,我現在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沈芙往後退一步,頭撞在了馬車窗柩上,疼得抱住了自己的頭。
江容景的笑意更加明顯,他将沈芙攬進了懷中,為她輕輕揉着剛才碰撞那處。
“小心些。”
“假情假意。”沈芙推開他,将自己的身子轉向另一邊,不再看他。
看不見的地方,江容景局促的看向自己雙手,方才沈芙推開了自己,她應當已經厭惡自己。
想到此,心中不免凄涼。
另一邊......沈蔚帶領将士突出重圍,他從開府上朝來,被安排的職位便是在文閣中,衆人皆以為他不會武。
不精,但保全自己足夠了。
梧國始終還是太着急了些,晉國哪容易如此快便被拿下?
不過一日,梧國軍隊便退出都城。
此時晉國都城一片狼藉,他們卻不知梧國何時會再次卷土重來。
朝堂之上,臣子紛紛跪了下來,請願前往邊疆與梧國決一死戰。
沈青镧方才經過此刻刺殺,如今有些狼狽的坐在那龍椅上,眼神卻暗淡幾分。
“朕的公主,已經受迫前往梧國為質,現下晉國要做的便是整頓軍隊,以防止梧國再次來犯。”
“聖上!趁其不備,一舉拿下啊!”
說這話的是一位老臣,頭發花白,眼睛渾濁,卻神采奕奕看向龍椅上的沈青镧。
此刻,沈青镧便是一切發号施令的尊者。
“趁其不備......哈哈哈!好啊!杜卿想的很是周全。可這周全之外呢?朕的公主呢?”
沈青镧蹙起了眉頭,看着杜申那佝偻的身影,自己已然背過身去。
“杜卿,你老了。”
“聖上!老臣......雖年歲已老,但若是能以自身讓聖上做出正确的決定,也不枉此生!”
沈青镧忽地轉過了身,“你算什麼東西?讓朕做出正确的決定?”
此話一出,朝堂之上跪下一大半臣子,這些都是杜申的學生,紛紛喊着那句話:“聖上息怒!”
“聖上!臣有奏!”
杜申的老對頭站了出來,沈青镧一揮手,身邊的公公小跑下去将奏折呈上。
沈青镧仔細看着那奏折中的字:江氏之子存活,與梧國聯手之。
他雙眼微眯,看着下面那滿目剛正之人。
“臣以為,此子定當除去,以絕後患。”
葉哲字字铿锵,在這緊要關頭上奏。
沈青镧自然知道他所說之人是誰,江容景,江氏唯一存活下來的孩子。
他歎氣道:“退朝!”
葉哲本低下去的頭猛地擡起,不可置信道:“聖上!”
沈青镧忍住了想殺人的沖動,道:“朕說退朝!”
話音剛落,朝臣們向上一拜,紛紛出了朝堂。
在一旁的公公小心翼翼站在沈青镧身邊,問道:“皇上,可要前去休息?”
直至他點頭,才被扶了下去。
經過前往黎婉柔的宮殿之時,沈青镧止住腳步,問身邊的公公:“你說,朕是否要将那孩子處死?”
公公連忙跪了下來,顫顫巍巍道:“皇上,雜家愚笨,實在不知。”
沈青镧揮了揮手,讓其退下,獨自走進了黎婉柔的宮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