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為你是我舅父的座上賓,我就不敢動你。等回到城内,走着瞧。”
“随時奉陪。”江容景走上前,一把将那彈弓奪了過來,随後牽起了沈芙的手,憐惜的看着她胳膊上那一道血痕。
夜洛甩下袖子獨自離去。
單留幾人在此地。
沈芙抽出了被江容景緊握的手,依次幫小茉和夜泱解開了捆綁住雙手的繩子。
夜泱哭着抱住了沈芙,她身上不比小茉好多少,零零散散的傷痕遍布全身。
夜洛他......當真是牲畜!
甚至還不如牲畜。
“芙兒......”江容景握着她的手此刻還在半空,隻好收回背在了身後。
“這其中可有醫士?找來為她們二人治病。”沈芙看了江容景一眼,輕快道。
“她們二人身上的傷很重,須得好好修養才是。”
江容景連忙道:“我現在就将醫士找來。”
沈芙停頓片刻,随後點了點頭,又攙扶着兩人上了馬車。
醫士診治時,沈芙跟着江容景在馬車外看着,索性周圍人已經歇了腳,并沒有人關注這兒發生了什麼。
“我知你可能有苦衷,我不會怪你,但也不會同你親近。”沈芙開門見山道。
江容景聽見前面那一句,不禁開心起來,他就知道,在那日将沈芙帶上馬車,以及多日來的悉心照料,她定然懂得自己的意思。
可在聽到後一句時,又低下了頭。
不過沈芙做的決定也對,若是親近些,定然會暴露。
現在在城外,夜洛好騙但不代表他舅父好騙。
等醫士診治完畢,交代些許便離開。
沈芙走進馬車内,看着兩人不禁心疼起來。
比起她二人的遭遇,沈芙被困又能壞到哪裡去。
夜泱的傷口已經過了很多日,她比小茉醒的更早一些。
看見沈芙靠在馬車窗柩上休息着,就那樣看着,眼淚從眼角流下。她本不是一個脆弱的公主。
她自诩自己要比沈芙更堅強一些,如今看到沈芙這般,不禁有些懷疑自己。
“你醒了?可有哪裡不适?”
沈芙忽覺有炙熱的目光看着自己,睜開眼發現了夜泱的目光。
夜泱搖了搖頭,輕聲道:“好些了。”
“是否是因為你将那東西給了我,所以才被夜洛抓住?”
沈芙心有愧疚,雖說那東西是梧國皇帝為夜泱下達的任務,但誰能想到夜洛會對自己皇妹下手?
“皇兄本就性情古怪,我早就料到自己會是這個結局,隻是現在梧國實則内憂嚴重,父皇又不得已将此事交給了我。”
沈芙不禁苦笑,“哪國又沒有内憂呢?”但從此次梧國偷襲來看,晉國中,定然也有通敵叛國之賊。
梧國要好些的,便是梧國朝堂之上沒有投靠晉國的朝臣。
“沈芙,若是回到梧國城内,你定然要站在我父皇這邊,這樣才能保你安全。”
夜泱有些焦急,如今梧國城内分為兩股勢力。梧國君主以及皇帝黨為一,另外便是身為丞相的柳謙,此人也是夜洛的舅父。
如此光明正大,沈芙倒有些好奇這柳謙究竟是何人。
“我不會站在任何一方,我是晉國公主,若是牽扯進你們梧國的事,待重回晉國那一日,豈不是多了個叛國之罪?”
沈芙遞給她一杯水,随後道。
似是沒想到這些,夜泱有些歉疚的看着沈芙,“是我思慮不周了。但在生命面前,這些便是無稽之談。”
沈芙知曉,她知道若是自己真的遇到危險,定然是要求一方庇護,屆時便不知梧國君主究竟是何人了。
“這是你的婢女?你倒是對你的婢女甚好。不像是皇兄,我們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他卻那樣對我。”
夜泱有些羨慕的看着小茉。
“我待小茉好,是因為她也真心待我。夜泱,因為你對我好,我才待你也同樣的好。”沈芙同她此般說道。
她知道夜泱的遭遇,也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性子。
隻是此次前去梧國,誰都不能保她,隻有她自己能。
江容景在馬車外守着,聽到這些,不禁開口道:“殿下放心,我會保護你。”
沈芙沒有聽他所說,進入城内便要見人行事,見眼神行事了。
誰能說得準,是誰保護誰?
“我好生羨慕你。沈芙。”
“你無需羨慕任何人,待此事過後,你便會專注自己。”
沈芙說此話不是诓她,待梧國事情結束後,夜泱便能真正自由了。
她有預感,此行當是九死一生,卻又特别的一行。
江容景輕聲咳道:“殿下可餓了?前些時候找來的吃食已經準備好。”
沈芙将手伸出了馬車外,江容景會心一笑将東西放在了她的手心。
“江容景殿下喚你前去。”
夜洛身邊的人走來道。
沈芙猶豫片刻還是在江容景即将離開時道:“切記小心。”
江容景輕笑一聲,“多謝殿下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