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都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夜泱懇求着沈芙,希望她能讓江容景送她回宮中。
一旦脫離沈芙的視線,夜洛就會将自己綁來。
她不能反抗,否則刑罰将會更甚。
可這是梧國君主給她下達的命令,與她又有何關系呢?
沈芙看了看身邊,卻發現江容景去尋找夜洛,還未曾回來。
“我送你至宮門口吧。雖然我一敵國公主威脅甚大,卻能保你安全。”
夜泱感動的一把抱住沈芙。
“太感謝你了,否則我若是被皇兄抓去,定然會生不如死。”
沈芙笑了笑,卻是擔心的看向夜洛的馬車中。
江容景現在還沒有安全回來,也不知道他如今有沒有什麼危險。
“走吧。”夜泱掀開簾子,吩咐馬夫道。
隻見馬夫揚起長鞭打在了馬屁股上,夜泱吓得往後一退。
沈芙連忙将她抱住,安慰她。
小茉為兩人到了兩杯茶。
“殿下,夜泱公主,請喝茶。喝些茶緩緩。”
沈芙看見小茉身上傷痕累累,還照顧着她們的情緒。
頓時感覺心酸道:“好。”
她還有其他問題想問小茉,但現下這個情況,是不能問的。
這關乎到晉國現在究竟如何,還有小荷。
她是否安全。
等沈芙将夜泱送至宮門口,有一個黑色影子在宮門處等着。
沈芙原本一位那人是夜洛派來的,小心翼翼地将夜泱護在了身後,卻沒曾想黑衣人直接跪了下來。
“公主,臣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夜泱扶起了那黑衣人,朝着沈芙告别後就走進宮門。
原本想原路返回,卻是看見了夜洛地馬車,也往宮中行駛着。
也對,如今是梧國的地界,他又有何不知呢?
沈芙站在原地,等夜洛地馬車停下,江容景從上面跳了下來。
完好無損,一點兒傷都沒有。
她就那樣呆呆地看着江容景,直至他走至自己跟前,輕聲喚她。
“殿下,我們該回去了。”
沈芙眼淚簌簌落下,回去?回哪裡去?是晉國嗎?
“現下夜已深,我們不能入宮。要先去找一處地方歇腳。方才我已經找好了。”
沈芙默不作聲,跟着他上了馬車。
知道馬車走到一家城中的客棧,沈芙下了馬車,帶着小茉徑直走了進去。
江容景為她們打開房門,并囑托道:“我就在殿下隔壁,若有什麼事,直接喚我一聲便過來。”
沈芙點了點頭,說:“好。”
江容景深深看了沈芙一眼,往隔壁去了。
沈芙輕手輕腳走到門前,見江容景進了屋子,才把小茉拉了過來,仔細問她。
“小茉,你為何到了這裡?你不應該和小荷在一塊兒嗎?”
小茉準備跪下回話,卻被沈芙制止住。
“莫要跪,坐下回話。”
小茉低下了頭,回道:“奴婢在府上為殿下準備熱水沐浴,卻被人綁了起來。”
沈芙問她:“是江容景指使的嗎?”
小茉愣了神,随後又搖了搖頭。
“不是,那時候江驸馬還在殿下屋内。不知是何人,結果我暈了之後再次醒來就到了這地方。我沒想到,會再次見到殿下。”
小茉停頓片刻,又小心翼翼問道:“殿下,江驸馬是......叛變了嗎?”
沈芙聽到這個稱呼有些别扭,她先前已經跟江容景說過,若是江容景當真反叛,她是不願意再跟他有什麼關系的。
現在從小茉說起這稱呼,忽然覺得......
“不是,他不會反叛。”沈芙突然堅定起來。
有些話在馬車上不好說,因為周圍全是梧國的人,若是說些什麼不好的話,定然對他們有害。
而在那隊伍中,隻有江容景和她是晉國人,還有小茉。
如今到了這個地方,終于能大膽猜測一番。
剛上了馬車,江容景就露出了剛開始她遇見他時的那樣,後來一路上對自己也照顧有加。
而梧國太子夜洛,卻沒有說什麼。
這說明,江容景最起碼不在他之下。
記得夜洛曾說過,江容景是他舅父的人,也不知他的舅父,究竟是怎樣的人,但一定不是什麼好人。
一個在梧國時時刻刻想要叛國謀反的人,又好得了哪裡去。
小茉若有所思的看着沈芙,想說什麼,卻又沒說出來。
沈芙注意到了她的支支吾吾,随即問她:“你可有什麼事要說?”
小茉點了點頭,“殿下,其實在見您之前,我就見到了江驸馬,這一路上也是有他的話,我才免了更多酷刑。”
“這些傷痕在身上看起來十分可怖,卻不是那樣疼的。”
小茉的這番話,更加讓沈芙确信了幾分。
她問小茉:“小荷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