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回道:“小茉就在江府,很安全,不會出什麼纰漏。她聰明,殿下之前與我們說,若是遇到什麼困難,便回到皇宮,那裡不會有人為難。”
沈芙卻拍了拍腦袋,先前不懂,說什麼有危險就跑回皇宮,其實皇宮也有着潛在的危險。
比如,皇後的虎視眈眈,比如敬嫔的針對算計。
現下三皇兄沒有了母妃,就如同忽然間變了個人一樣。
她很難想象,就算江府有什麼危險,但若是到了皇宮中,小荷還不知會受什麼苦。
“小茉,我們歇息吧。”
沈芙叫着小茉躺下歇息,已經很晚了,許多事她已經知曉。
這一次來梧國,她就當作是來梧國“做客”好了。
此時此刻,梧國皇宮中。
夜泱跪在了地上,梧國君主,夜泱的父親卻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女兒的脖勁處。
夜泱心中像被澆了一盆冷水,她擡起眸子,問他:“父皇,不知泱兒做錯了什麼?”
梧國君主像是很不忍心一般,嘴唇和手都在顫抖。
“泱兒,那密報,你交給了誰?”
夜泱很是不解,“當然是與泱兒交好的祥玉公主,隻有她,能将密報送至皇上面前。”
“可将密報呈送至晉國皇帝面前的是晉國的大皇子沈祀文。”
“他......有什麼問題嗎?”夜泱心中有個答案呼之欲出。
“當然有問題,現在沈祀文就在邊疆,與你舅父虎視眈眈盯着朕的皇位,叫朕如何不憂心?”
夜泱的手輕輕觸摸自己頸間架着的刀。鋒利,若在往皮膚裡一寸,她必當場斃命。
她也會害怕的啊。
“父皇,事情我已經完成了,若完成的不好,可以補救,但若是您把我殺了,就沒有人站在您這邊了。”
似乎是這句話激怒了他,他強制自己的手将刀挪開,去還是不小心劃到了夜泱的脖子。
血液噴湧而出。
夜泱死心看着自己的父皇,看着他終于崩潰,神經緊繃着在這一刹那終于炸開。
他瘋狂的低吼着,叫來宮中的太醫,他不能失去夜泱,若是夜泱死了,就沒人站在他身邊了。
“父皇,我知曉,我知曉您辛苦了,泱兒定然會助您,坐穩這位置。”
梧國君主笑了,又哭又笑,可歎他這一生,艱險又像一個大石頭,壓得他喘不來氣。
就在此刻,夜洛站在這宮殿外,冷冷看着這一切。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得弧度,“梧國,最終定然歸我。”
沈芙半夜被夢魇糾纏,扯着嗓子喊了一聲,滿頭大汗坐了起來。
看向一邊得小茉,許是累了,她睡得很踏實,沈芙也不想打擾到她,自己卻又怎樣也不能睡着了。
江容景得聲音從門外傳來。
“殿下......可是做了噩夢?”
沈芙停頓片刻,很不想承認這件事,卻又不得不承認。
“嗯。”
“殿下想看看月亮嗎?”
沈芙走至門前,輕輕打開了房門。
江容景就倚在門邊,眼神溫柔地看着她,那眼中,似有萬般柔情,可沈芙在這異國,實在是不能将注意放在上面。
若是現在在晉國該多好?若是現在是成婚之前該多好?
沈芙心中暗想,卻又回過神來。
江容景将門關好後,帶着沈芙飛到了房頂,在如此高的地方,竟然将梧國都城看了個大概。
最耀眼的還是那天邊得月亮,無論是在晉國,還是在梧國,看到的都是相同得,一模一樣的月亮。
“殿下,我知道這其中可能有很多要解釋的地方,但現在我還不能跟你解釋。”
沈芙點了點頭,“你再說,就會被别人發現了。”
她知道江容景是什麼意思,但若是江容景再這般與她說些什麼,定然會被别人聽到,進而懷疑他。
江容景本想說些什麼,卻耳朵一動。
下一秒,他将沈芙攬過來,輕輕淺淺得吻落在嘴唇上。
直到良久,江容景松開了沈芙。
沈芙的嘴唇已然有些腫了起來,縱然吻得沒那麼兇,卻是落下了痕迹。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沈芙得臉已經變得紅了起來。
江容景輕咳幾聲,“方才有人監視着。既能被人看去,又不被懷疑的,唯有風流二字。”
沈芙懂了他的意思。
“明日進宮......”
“放心,明日進宮一切有我,夜洛不會做什麼。”
江容景向她保證。
“你怎如此确定?這可是在梧國,晉國公主被俘,他們定會借此理由威脅父皇。”
沈芙收回了自己的手,輕聲說道。
這才是她所擔心的。她擔心因自己父皇被威脅,又擔心父皇不會為她出頭。
“有我在,殿下永遠不會被俘。”
江容景舉起了手,對着月亮認真朝她說道,眼中的亮光也變得更閃了些。
沈芙将頭埋進了自己的臂彎,再次擡起間,卻又變得什麼也不怕。
“放馬過來吧!”
江容景看着她笑了起來,沈芙嗔怪看他一眼。
“等回了晉國再找你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