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先前與他們一同圍獵時,差點在馬上失去了性命。
現在看見馬兒就有些害怕。
“怎麼了?”
夜泱看她遲遲不選,問她。
“沒什麼。”沈芙停頓片刻,選了一匹很小的小馬來騎。
沒有别的原因,若是馬兒有問題,她能往地上撲卻不會導緻自己身子像摔碎了般疼痛。
“選這批?這批小馬還沒有受過訓練,可能會在馬場狂奔哦。芙兒,你要不要再選一匹呢?”
沈芙搖了搖頭。
馬兒若是遭受暗器,不管如何都會發瘋狂奔,就這匹了。
就在她即将要坐上小馬時,夜泱卻滿臉驚恐的模樣。
“我忘了!芙兒,快下來!”
沈芙不禁問她:“怎麼了?”
“這匹馬是我皇弟的,他平生素來不喜歡别人動她的東西。”
沈芙回想起了昨夜那穿着破破爛爛卻仍舊擋不住一身氣質的夜禛。
“沒關系,大不了我賠給他一匹便罷。”
夜泱見勸說不動,也不再勸阻。
就在那人站在中央,将小旗子揮舞而下。
夜泱騎着一匹白色的駿馬瞬間飛奔出去。
沈芙拽緊了缰繩,随後拿起長鞭甩向了小馬的屁股。
沒想到,這匹馬雖然是小馬,速度卻極其驚人。
不過一會兒,便追趕至夜泱身邊。
沈芙瞧着她,沖她笑了笑,便頭也不回的往前跑去。
夜泱加快了揮動鞭子的速度,白色的駿馬跑的更甚,立馬便超過了沈芙。
眼見着前方就是終點,沈芙連忙拽緊了缰繩,她不想被小馬甩了出去。
這勝家無論是誰,她并不在乎。
果不其然,夜泱騎着馬越過了終點線,随後又慢慢的調轉方向,朝她使來。
“你為何要停下?”夜泱眯着眼,問她。
沈芙沉吟片刻,似是不知回答她什麼一般。
再擡頭時沖她說道:“自然是不願自己被甩出去。若是在草原,泱兒你那樣的騎馬方式,是最自由且最恣意的。但這是馬場,始終會有終點線。”
夜泱下了馬,走近沈芙将她扶了下來。
背後卻傳來了夜禛的聲音。
“嘿!”
沈芙回過頭看去,發現是江容景來接她了。
沒注意時間,這一次賽馬,竟然已經過了午膳。
跟在江容景旁邊的,還有夜禛和夜洛。
隻見夜禛連忙跑過來,看着累的不輕的小馬,心疼的抱住了馬頭。
“嗚嗚嗚......”
夜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皺着眉看向夜禛。
沈芙有些驚訝,看來這夜禛很愛自己的小馬。
“你們......剛才是誰騎了我的小馬?”夜禛惡狠狠的說道。
沈芙看他如此模樣,輕聲道:“我。”
夜泱環抱起了自己的手臂,原本像看些熱鬧來着,卻沒想到,夜禛會那般說話。
“......哦。”夜禛站定,默默看了沈芙一眼,随後又看向江容景,似乎有些不甘心。
夜泱很是驚訝,她以為,下一秒夜禛就要發飙了。
夜洛看了這一秒,走上前道:“公主殿下喜愛騎小馬?不若我送殿下一匹小馬如何?”
沈芙搖了搖頭,她對來梧國之時,夜洛那模樣還深刻地記在心中。此刻他這般說話,倒是感覺有些不自在。
“皇兄......你怎麼也來了此處?”
“聽說有人在這兒賽馬,便來了。”夜洛此刻對夜泱說話很是客氣。
乃至于夜禛一臉奇怪地看着兩人。
沈芙默默走到了江容景身邊。
“是不是小茉讓你來找我?”
江容景點了點頭,他湊近沈芙耳邊輕聲說道:“下次若我不在,千萬不要與夜泱一同出來。”
沈芙雖覺奇怪,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方才扭頭看夜泱時,看見了與平日極為不同的眼神。
仿佛變了個人一般。
昨日在皇宮中,夜泱讓自己通過江容景,将那丞相殺了。
想必如今邀她出來賽馬,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來都來了,不如賽一局?”夜洛回頭看江容景。
江容景嘴角揚起了笑容,道:“好啊!”
沈芙本想在一邊歇息一段時間,奈何卻被江容景帶上了馬。
他随意選了一匹棕色長着長長的鬃毛的馬兒,等衆人都選好後,騎着返回那起點線。
随着一聲令下,四匹馬一同奔了出去。
沈芙受着獵獵的狂風,被吹的睜不開眼。
“躲我懷裡。”江容景縱馬奔跑間,低頭看她一眼。
沈芙按他所說,往他懷中鑽去,果然不再被風吹的睜不開眼。
她傾聽着耳邊呼嘯而過的風,第一次覺得比自己騎馬還要自由些。
江容景低低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他道:“殿下,我之前所言所行都是有目的。”
“那目的就是你,單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