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沈芙留在了宮内,她與黎婉柔一同入眠。在這之前,兩人還談了許多在梧國的事情。
黎婉柔直誇沈芙勇敢,果然不愧是她的女兒之類。
沈芙瞧着眼眶中有着淚光的母妃,不忍問道:“不知為何,我總覺這些事情在背後總有推手,推着我前進。”
黎婉柔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因為這背後的推手,便是他們現在能見到的,而且是每日在一塊兒相處的人。
“芙兒,從此行來看,你已經成長不少,已經有了自己的見解和理解事情的能力。相信有些事情不用說,你已明白。”
沈芙點了點頭,母妃說的是,她心中已經有了個答案。
那便讓這個答案留在心中,無論發生何事,都實是正常。
第二日天亮,沈芙出了宮。
她剛出宮便前往何府找到了何慕雲。
如今何夫人在府上總是與她說一些都城男兒郎的事情,聽得何慕雲不勝其煩。
于是她見到沈芙時,直接請示跟着出了府邸。
二人來到了江府,就在何府旁邊。本來是一把火燒了個幹淨的,但皇上早早的便命人将宅子恢複如初。
他定是覺得對不住江侯,但人已去......
“芙兒,你這一趟可謂是艱險。你不知道,在你離開之後梁嚴翊還曾經來尋過我。”
沈芙停頓片刻,回想着這梁嚴翊是何人,終是想到了。
“他來尋你作何?”
兩人十分不解。
“不知阮懿思現下如何了。”沈芙又歎氣道。
“若是家境好,那便做一個端莊賢淑的女子;若是家境破敗,那便......做一個能保護自己的女子。現在梁嚴翊一家也不敢對阮懿思做什麼過分的舉動。但她總是被揪着錯處。”何慕雲如此說道。
沈芙抿了抿嘴唇,“若不是她,現下在梁家的人就是我,不管如何她都讓我看清了這個人,隻是他們兩家之間的仇怨使然。”
何慕雲笑道:“若是芙兒,即便下嫁了梁家,縱他們梁家不敢如此對你。”
沈芙點了點頭,确實如此,但阮懿思之前是多麼風光。若是可以,她倒是想幫着脫離苦海。
“不說她了,說說你們在梧國如何?可發生了什麼事?”何慕雲拖着臉頰問道。
沈芙卻是很少看到她這般,在她印象中,何慕雲一直是端莊溫柔賢淑的女子。
不過她這般也好,讓沈芙看到了她别樣的一面。
“在梧國之時,我見到了夜泱,但她現如今已經......”
何慕雲有些不忍,“她隻是梧國皇上手中的棋子,你說用她時呼來喚去,等事情真成了确實沒有一點好處。”
沈芙點了點頭,“梧國皇帝現已經被送入皇家園林,如今于梧國繼位的,是太子夜洛。”
何慕雲聽過這個太子,“聽聞夜洛此人,心狠手辣,自己的皇妹也不放過。他為何能繼位?”
沈芙也很是不解,但從這些時日看來,似乎他并不像他們看見的那樣。
“梧國的事情,他們心中自然是明白,夜洛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我們誰也不知。”
何慕雲卻惆怅起來。
沈芙探頭問她:“慕雲姐姐,你可是有什麼心事?如此惆怅着?”
“芙兒......我在府上母親常常念叨着我的婚事,雖然我知曉我年歲已經大了,但還是想再等等。”
這次輪到沈芙驚訝起來,也就是說,她離開的這些日子裡,皇兄還未曾求娶何慕雲。
“皇兄究竟是怎麼了,為何還不求娶。我以為我回到晉國便能看見你們婚事了。”
說到此,何慕雲卻是低下了頭。
“他不會請旨求娶了......”
就在此刻,門外傳來了來人的聲音。
江容景許是已經知曉沈芙回了江府,他帶着人便來到了她們二人談論的地方。
沈芙一眼便看到了江容景身後的皇兄。
平日裡,皇兄見到慕雲姐姐一般都主動搭話,現在卻......
場面一陣寂靜,何慕雲見沈芙沒有說話,順着她的目光往後看去。
愣了半晌,她站起了身。
“殿下,我家中有事便先離開了。”
低着頭,毫無任何情緒。
這不像是何慕雲。
“慕雲姐姐!我還有事同你講呢!先别走呀。”
沈芙追了出去,江容景有些不解挑眉看着沈蔚。
“這是......吵架了?”
沈蔚眉頭緊皺,搖了搖頭卻又歎着氣。
“有什麼為何不說出來?把心事藏心裡多難受?”沈芙安撫着何慕雲,讓她在偏殿等候自己,卻又折返回來。
沈蔚的手卻不知該往哪裡放,面對自己皇妹的質問,他不知從何說起,也無顔面對。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沈芙坐在了江容景身邊,看着對面的沈蔚問道。
“芙兒......我與她終是不可能了。”
沈芙卻變得急切,“為何?我不過就是去了梧國一趟,為何你們之間變成這個樣子?”
江容景撥開些瓜子仁放在了沈芙的手心,讓她消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