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下旨,我與朝臣之女成婚。若是想要娶她,便隻能是側妃。”
沈芙愣了神,她問道:“哪家的女子?”
“禮部尚書顔如均的嫡女,顔星兒。”
江容景手上的動作停頓,他又重新問了一遍。
“誰家?”
“禮部尚書顔如均。”沈蔚重複道,眸間盡是些悲涼。
對于此事,他曾經反駁過,何慕雲無論如何,都不能成為側妃,卻被一口回絕。
沈芙站起了身,推搡着沈蔚去偏殿,若是兩人能解開心結,起碼不會像如今這般,見了面冷漠的如同仇人一般。
待沈蔚離開後,卻見到江容景手中的瓜子殼被捏的碎了掉在地上。
“江容景?”
她在他身邊坐下來,看着他的動作疑惑問道。
“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江容景猛地回過神來,他了然,激動同沈芙道:“當年之人有些被處死不假,但還有一個仍存活在世上。”
“那人便是顔如均?”沈芙接話問道。
江容景點了點頭,“顔如均如今已經年逾半百,顔星兒是他老來得女,自然會為了這個嫡女,去皇上面前求旨。”
沈芙努力回想着,“幼時曾聽父皇一言,顔如均在朝堂之上乃是本本分分,他參與了當年的事情嗎?”
江容景搖了搖頭,“不是參與過,他是當年唯一沒有被換下來的朝臣,他定知道些什麼。”
沈芙心中十分想得知,當年害死江氏一族的人究竟是誰,若是如此,江容景當不會再恨自己的父皇。
而現在有了線索的此人,又與皇兄和慕雲姐姐有了聯系,她想,就是從這親事入手,便也是能探得幾分真知。
可是,到底該以何由頭,将顔星兒帶來此地呢?
若是以她公主的身份,當是不妥。
“我可以書信一封讓小厮送至顔府。”何慕雲從偏殿來到了此處。
像是心照不宣般,沈芙心中想了什麼她竟然會知曉。
“慕雲姐姐......”
沈芙走上前,不由得心疼她。明明她才是早早便站在皇兄身邊的女子,如今卻因為這件事,将他們生生拆散開。
若是可以,她想去試着求父皇,出使梧國一趟想得到的封賞,換成慕雲姐姐能與皇兄成婚。而不是皇兄被迫娶那顔家女子。
“我無礙,待我回到府中寫下,便将書信送至顔府。”
“可若是如此,慕雲姐姐,你的名聲......”
沈芙還是怕,若是何慕雲當真如此做,便會被人不恥。
雖然她承認,何慕雲心中可能不甚在意,她卻是知道這謠傳的恐怖。
“芙兒,若是人被名聲裹挾,便活得不痛快了。”何慕雲笑了起來。
如此,何慕雲還在勸慰着她,倒是她沒有徹底放下了。
“......多謝。”坐着的江容景站起了身,他拱手行禮道。
何慕雲看他一眼,笑道:“跟我還如此客氣?”
江容景抿了抿嘴唇,确實無需客氣,他們江府與何府相連,幼時也曾一起玩耍。
若不是江家發生了那樣的事情,現在江容景他應當也是都城中意氣風發的少年。
“好了,我便先回去了,不用相送。若是顔家姑娘受邀的話,我便托人前來告知。”
沈芙點了點頭,将人送至将府門口看着她回了何府。
“如此說來,何将軍也為朝廷奉獻了,為何不将慕雲姐姐嫁與皇兄?”
江容景搖了搖頭,隻道:“不知。”
雖然顔如均他是忠臣,但何将軍未嘗不是?
兩人疑惑看向沈蔚,隻見他低着頭,不知在做些什麼,嘴角還噙着一抹笑意。
江容景出聲道:“發生了何事?”
沈蔚沒有理會,江容景卻笑出了聲。
“二皇子殿下,人已經走了。”
如此,沈蔚終于回過了神。
“啊?慕雲呢?”
沈芙湊至他跟前,一臉神秘的問道:“皇兄,方才在偏殿都發生了什麼?為何你跟着慕雲姐姐來了此處就魂不守舍的?”
“有嗎?”沈蔚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沈芙與江容景一同點頭道:“有!”
“隻是.....隻是。”
“隻是什麼?”沈芙催促他回答,“一個男子吞吞吐吐的,當真是......”
“嘿!你還管起了皇兄?”沈蔚做着無聲的辯解,耳尖卻先紅了一圈。
江容景将沈芙拉至自己身後。
“是你先猶豫着不說實話,怪不得她。”
沈蔚“怒極”,看着眼前的二人,隻好拂了拂袖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