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江容景拉着沈芙出了殿外。
沈芙卻很是不明白,這事情難不成還有什麼隐情?
父皇在隐瞞什麼?
“很是奇怪。”沈芙脫口而出道。
江容瑾握了握她的小手,嘴角微勾,問道:“如何奇怪?”
“難不成是其他人故意為之?而父皇知曉此人是誰,在替他遮瞞?”
江容景停下了腳步,誇贊道:“聰明。”
沈芙得意一笑,随即便道:“那必定是大皇兄了!”
江容景有些愕然,問:“為何這麼說?”
“因着大皇兄從小體弱,父皇經常偏疼于他。這是宮中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而前些日子大皇兄卻被父皇遣至邊境,定是為了保護他。”
江容景細細想來,他與沈青镧是制定了一個計劃,帶着沈芙深入梧國,如此,梧國便不會懷疑。
但其實他早已與夜洛做了一筆交易。
沈青镧想要兩國和平,幫助夜洛登基也算是使兩國不再起兵征戰,一舉兩得。
可在他們回來之後,便有了沈蔚要娶顔星兒做王妃一事。
沈青镧知曉,顔家公子并非是為了救沈蔚而死,一個落水許久之人,就算已經救上來,也已經暈厥。
而當時在場的第三個人,沈祀文,便是幕後黑手。
“江容景?”沈芙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江容景才從自己所想中跳脫出來。
“若是如此,沈祀文想害之人,絕非是顔家公子。”江容景語氣沉沉。
沈芙聽了他的話,不由得覺着汗毛豎起。
若是如此,顔家公子是真的為了救沈蔚。而看見即将被自己除掉之人又活了起來,且救他之人目睹了整個過程,自是心生怨氣,不如便将多管閑事之人除掉,以絕後患。
于是,宮中來了人将暈了的沈蔚擡回去救治。
于是他跳入水中,狠狠拽住了即将上岸之人的腿腳。
雖今後身體不似常人康健,但也算,為自己遮掩了想要害人的事實。
“我......”沈芙心中顫抖着,這是她的推斷,但也是最接近真相的推斷。
隻是如今沈祀文仍在邊境,沒有皇上的诏令,他不得入都城。
所以,他才命莫鸢将自己請了過去,急切回到都城。
生怕......事情敗露。
“不必害怕,一切有我。”江容景将沈芙攬至懷中,他看出了她的情緒,便伸手撫摸着她的發尾。
沈芙感到很是後怕,“原來那樣早,沈祀文便想殺掉自己的皇兄。”
沈青镧有四個皇子,為了争寵,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對了,顔家姑娘好似還未及笄。如此當暫時不能嫁與皇兄的吧?”沈芙擡頭問道。
顔星兒比他們小了許多歲,從剛見面時,沈芙便看了出來,隻是這姑娘心性如同大人一般。
成熟、穩重,甚至面對她也毫不害怕。
“年歲不是何時成婚的理由,若是皇上下旨,就算是九歲、十歲也能嫁與沈蔚。”
江容景實話說道。
沈芙如同蔫兒了似的,她道:“還不如給我們多一些時間,那樣的話便能道出真相,讓真正的兇手付出代價。”
江容景摸了摸她的頭。
“放心吧,事情很快便會見分曉,很快便能水落石出了。”
沈芙挽住了他的手臂,放軟了聲音問道:“景哥哥,難道你有辦法?”
江容景用手指輕點她鼻尖,“自然是有辦法,我怎能讓芙妹妹對我失望呢?”
沈芙嗔怪看他一眼,随即恢複正形。
“你陪我去一趟何府可好?慕雲姐姐當是等了許久的消息。就算事情的結果很壞,但她也有知道的權利。”
江容景點了點頭,“好。”
兩人坐着馬車離開皇宮。
就在其走後,沈青镧卻歎了氣,“朕知此事他不必承擔責任,但......”
黎婉柔看了一眼門外,在沈芙離開之後沈蔚便起身也一起離開了宮殿。
她不願讓自己的兒子聽到這一殘忍事實。
“若是你想要護着,臣妾不會攔着,但,臣妾自請貶為庶人。這皇宮中,臣妾一刻也不想待着。”
從沈青镧說出那話開始,她便知曉,沈青镧是故意為之。
既然如此,也不能怪她不留情面,不顧及“夫妻”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