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登門何府已經是傍晚。何将軍及家人都正用着晚膳。
幾人相繼走出了用食正堂,紛紛前來拜見。
沈芙将何将軍扶了起來,示意衆人免禮。
何慕雲見沈芙來了此地,眼睛亮亮的,心中生起一冀希望。
“何将軍,是本宮多有叨擾,隻想與慕雲姐姐說說話,不如便讓其他人都下去吧。”
何将軍連忙站起了身,“戶外寒冷,殿下便與小女前往其閨閣叙話,老夫已命人在屋内放了暖爐,燒了石炭,定不會叫殿下冷着。隻是......驸馬對慕雲來說算是外男,便,不能與殿下一同了。”
沈芙點了點頭,她深知此點,看向江容景,見他無事後便與何慕雲一同前往她的閨房。
剛到了此地,何慕雲便迫不及待問道:“事情如何?”
沈芙有些為難,但看她期冀的眼神也不想作欺騙之事,便将實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
“顔姑娘原本應有一位兄長,但卻在兄長幼時,為了救兄長死去。所以這才......”
她沒有說是因為何事,皇室之争,不想将何慕雲牽扯進來。
何慕雲的亮着的眼眸瞬間便沒落下來,她心中凄慘,卻又無處宣洩。
“所以......他與顔姑娘必須成婚嗎?”
沈芙有些不忍的點了點頭,縱然她不願将殘忍的真相說出,但何慕雲是如此聰明,定然知道這其中的關系。
于是,她點了點頭,開始在屋子中翻箱倒櫃,沈芙看着她的動作,不解問道:“慕雲姐姐,你這是作何?”
何慕雲再開口時,聲音很是哽咽,雖她低着頭不願讓沈芙看見,但她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分明就有淚珠落下。
“先前,二殿下曾送過我一些物件,如今我将這些拿出來,煩由殿下将東西歸還。”
沈芙擺了擺手,既是送人東西,怎會有再拿回來的道理。
“慕雲姐姐,如此不可,送出去便送出去了,怎有再還回去一說?”
“芙兒,我感激你對我如此的好,隻是若事情不能成,徒留這些也隻不過是增添煩惱,麻煩你了。”
何慕雲将那些物件兒全都放在了一個大箱子裡,沒成想,皇兄竟然送了如此多的東西,隻不過,不知道她再搬回去的時候,皇兄心中會怎樣想。
“那你今後,打算作何?”沈芙歎了聲氣問道。
“便就如你所說,縱馬快意江湖!”
沈芙為她開心,不是因為别的什麼,何慕雲能如此豁達,她真心為其感到高興。
待命小厮将一箱子的物件全都擡上馬車後,沈芙帶着江容景回了府上。
江容景滿臉沉重,沈芙問他發生了什麼,他也不願将事情說出。
直到進了屋門,他才飲了杯茶将事情全盤托出。
沈芙笑着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同我講。”
誰知他突然一闆一眼,嚴肅同她說道:“夫妻之間,不會有隐瞞對方的秘密,即使當下不說,時候也一定要将自己的顧慮講明白,否則會叫對方傷心難過。”
沈芙眼角彎彎,她很喜歡江容景說的這番話。
曾經她的母妃便同她講道:若有自己心悅之人,定是要大膽一些,莫要因為膽怯而失了機會。說話也如是,若是因為不敢說,便叫對方誤會,那才是得不償失。
“郎君。”
“嗯?”他正準備為沈芙倒茶,讓她慢慢聽着自己的看法,聽到她如此喚他,還有些訝異。
“你遇到了什麼,細細與我說來。”沈芙接過他手中的茶,小口小口地慢慢品着。
“今日我在正堂,何将軍主動來與我談話。”
沈芙點了點頭,男子之間,多會話題多一些。
“他提起了那場火災。在我幼時那場引我家人赴死的大火。熊熊烈焰,就在隔壁的何将軍府,不可能沒有看見。”
“我問何将軍,為何當時不站出來呢?他卻說,江氏一族盡滅,他以為我也葬身于那場大火中。可敵人我知道是誰,我三番兩次外出查案,就是為了查清楚。究竟是何人放了火。”
沈芙心中一直都有預感。
隻是她還是不敢聽那個名字。
“何将軍他向我透露了消息,隻是這消息,芙兒,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待到時機成熟,我自然會坦白一起。也許......你早已經知道,這背後之人是誰,可你就算知道了,也請千萬千萬,不要說與我聽。”
“我怕,我怕我忍不住殺了他......”
沈芙眨了眨靈動的眼眸,她輕啟嘴唇,說話時還有絲絲白氣冒出。
“我都知道,我會成為你的後盾,亦可成為你的劍刃。”
沈芙輕輕環住了他的身軀,小小的手掌輕撫着他的背。
江容景一個人,他将所有都查的一清二楚,也将所有的辦的嚴絲合縫。
如今隻等待獵物落網。
“若是真到了那一刻,你會怪我嗎?”江容景依靠在她的肩頭,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她的肩,也能安撫到人。
沈芙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于是點了點頭,又搖搖頭。
“終究是......與我有關的人。我不會怪你,但也想你為他挑一個不是特别壞的結局。”
“可以嗎?”
江容景聲音沉悶:“好。我答應你。”
沈芙擡着他的手臂将兩人的距離拉開來,笑着問他:“肚子有沒有餓?我吩咐了小茉小荷做了糕點,可要食用一些?”
江容景認真看着她,随即道:“過酉不食。”
“那我吃一些好啦!”
沈芙今日沒有吃飽,待小茉小荷将糕點端了上來,她才拿起筷子夾起糕點小口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