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景倚在床榻邊看着,雖說過酉不食,但這隻是對自己的要求。
畢竟他剛開始是想以色、誘的方式引沈芙上鈎。
從目前來看,好似此辦法已經完美成功,雖然不再帶有目的去接近她,但自己也落入了她的圈套。
什麼名聲不好,什麼追着外男跑遍都城,都是狗屁。
沈芙她是全都城最好的女子,風姿綽約、霞姿月韻。
甚合他心。
“你可要過來嘗嘗?”已經被沈芙咬了一小塊的糕點被她拿着筷子夾在半空。
江容景猶豫片刻。
沈芙早已起身走了過來,“吃一點點,沒關系的。可好吃了。”
江容景看着自己面前的糕點,又看向她的嘴邊。
嘴角處已然有一些糕點碎屑,他偏頭輕吻在她嘴角,碎屑便從沈芙那兒沾到了他的嘴唇間。
微微一抿,唇上便帶了些甜,侵入口鼻中的,也是那糕點的香味。
沈芙微微愣着,見他嘴角微微勾起,她才意識到江容景做了些什麼。
她故作鎮定,問他:“如何?”
“很甜。”
沈芙正得意着,雖未言語卻滿臉都在說:我就知道是如此。
“我說的不是糕點。”
江容景見自己計謀得逞,沈芙僵硬在原地,便笑着走出了屋門。
“外出有一些事,芙兒用完糕點後便先行休息。”
他走之前落下了這一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沈芙見小茉小荷将熱水擡了進來,便将最後的半塊糕點塞入嘴裡,往木桶中撒下花瓣。
“沐浴過後你們便先下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
小茉小荷隻道:“是。”
這一夜沈芙睡得極其安穩,不再受什麼驚吓半夜驚醒,也再沒有什麼能讓她一夜無眠。
隻是醒來時,身邊的褥子仍舊冰涼,江容景夜裡未曾回來。
她披了件狐裘便走出屋外,不一會兒便被凍得鼻間發紅。
“江容景呢?”
“回夫人,奴婢不知。”
一連問了好多人,都搖着頭說不知他蹤迹。
沈芙抱着希望來到了書房,卻聽裡面有人咳嗽的聲音。
一把推開了書房門,身着單薄黑衣的他就躲在書案後方。
見她來了此地,蒼白的臉上頓時挂起了笑容。
“被你找到了。”
沈芙湊上前去,擔憂的抓住了他的臂膀。
“你怎不回屋裡?如此冷的天氣穿得這樣單薄,莫不是生怕自己不會生病?”
江容景暗暗吃痛,沈芙狐疑的拉開距離,自己穿着的白色狐裘已經沾上了血。
“這是怎麼一回事?怎好端端的受了傷?”
“小茉小荷!去宮中将陳太醫請來。”
外頭的人得到命令連忙關了府門,小茉小荷也從偏門往皇宮跑去。
“其實無礙......”
還未說完,他便被沈芙捂住了嘴,“别說什麼無礙,都已經流了血,怎會無礙?”
沈芙抓着他的手越來越緊。
随後下人拿來了被衾,又拿來了許多厚厚的毯子,為江容景蓋上。
待所有人都出了屋門,沈芙才問他:“你昨夜去了何處?”
江容景沉吟片刻,眼睛看向的卻是前方,空洞、無神。
“我去了前往江南的路上。俟祈在那兒,他被人追殺。”
“被人追殺?是何人想要殺了俟祈哥哥?你是怎樣得到的消息?”
沈芙連忙追問。
“自然是不想事情敗露之人,俟祈在江南替我辦事,我不能丢下他不管。”
江容景閉上了眼,他一開始隻是在書房看有關于那一場大火的記載,後又有一隻箭刺破窗戶紙而來。
“那他現在......如何了?”
“昏迷,如今在自家府上休憩,他父親派了人守着,不會有什麼事。”
沈芙面上的擔憂卻更甚。
此事若真與那人有關,她便不能次次都防止江容景和身邊之人受傷。
倒是要快些将人揪出來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