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步履匆匆,小厮受命端來了熱水。
幾人架着陳太醫往書房趕來。
陳太醫醫術高明,是太醫院除了為皇上看病那位之外最好的醫士。
幼時沈芙常常發熱,便是由陳太醫開的一副藥,藥到病除。
沈芙叮囑道:“陳太醫,定然不能将此事透露出去。”
她深知,若是江容景此事被外人知曉,那面臨的将是那背後之人肆無忌憚的挑釁。
屏退了衆人,在書房之人隻剩三人。
沈芙幫忙将他的衣物撕扯開來,露出了他的傷口,陳太醫将手上的箱子打開,拿出了自己趁手的工具。
江容景伸手捂住了沈芙的眼,那傷口鮮血淋漓,她定是會害怕。
沈芙一把将他的手拿下,看着陳太醫将傷口的血用白布條沾水擦拭。
一盆熱水很快就變成了血水。
小茉小荷輪換着往書房送來熱水,又一次次外出将已經用過的倒掉。
“你可會怕疼?沒關系,抓緊我的胳膊。若是疼就狠狠抓着,我沒關系的。”
沈芙認真同他說道。
江容景嘴角扯開一抹笑容。
“我不怕。”
雖嘴上如此說着,但藥水往傷口上灑時,江容景還是覺得如同針紮,如同火燒。
額頭上密密麻麻的冷汗沈芙看在眼裡,她伸出胳膊露出來白嫩嫩的一截放在他面前。
“疼了可以咬着。”
江容景搖了搖頭,示意她将袖子放下來。
陳太醫手很麻利,快速的将傷口處理好包上了紗布。
他的肩膀被捅了一刀,胳膊上也有一道被劃破的痕迹。
此時此刻江容景半邊身子都被紗布纏了起來。
沈芙為他披上了保暖的狐裘,刻意避開了傷口。
“殿下,傷口已經處理完畢,便隻讓他在府上休息,萬萬不可外出。”
沈芙點了點頭,道:“陳太醫……此事還請麻煩你扯個謊。”
陳太醫擺了擺手,朝沈芙道:“老夫心中清楚,自是不會多言。”
沈芙這才叫着小茉送來些銀子,塞入了陳太醫的手中。
“這是給你的,收好。”
兩人心照不宣,太醫将銀子放入了箱子裡。
“陳太醫,我送送您。”小茉走上前,為陳太醫引路。
沈芙則扶着江容景回了屋中。
輕輕将其扶至床榻前。
“你一夜未睡,便先好好休息吧。”
江容景看着沈芙,不由得叮囑道:“若是想做什麼事,一定要等我醒了。切莫獨自外出。”
沈芙知道這個道理,但若是她在江容景醒來前回到府上,便不會被人發現了。
等江容景沉沉睡去,沈芙帶着黑色頭紗,穿着一襲黑紅色裙裳,外面的是已經換了的黑色狐裘。
穿着這些便不會再冷,穿着這些,便不會被認出。
沈芙直接來到了三皇子府邸。
如今除了大皇子,其餘人都在這都城之中。
二皇兄不會害他,四皇兄已被關了起來,短時間内不可能再出。
三皇兄沈郁安。
“說起來,好些時日未曾見到你了。”
沈芙盯着他給自己倒的茶半晌,卻仍不敢喝下去。
自從端妃死去,她這個三皇兄便與從前不一樣了。
“如何?”
“什麼如何?”沈芙感覺莫名其妙,她竟然看不懂究竟在說些什麼。
“梧國的人如何?你不是去了梧國麼?可見到過什麼好的梧國男子?”
沈芙愣住,沒回答他的話。似乎是看到了她如此局促,沈郁安盯着她手邊的那杯茶。
示意道:“這茶沒毒,放心喝。”
沈芙直截了當道:“不必了,我來此處隻是想問皇兄一個問題。”
沈郁安搶先問道:“你是想問昨夜之事吧?”
沈芙瞳孔微縮,“你知道?”
沈郁安點了點頭,“那件事不是我做的,若是你想知道是誰,那不妨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沈芙想知道,但她得知之後自會将此事禀報父皇,又或者是......一同籌劃。
沈郁安見她答應的爽快,便站起了身,向她靠近。
直至将她圈在自己的臂膀和椅子中間。
沈芙想往後退,但後面已無路可退。
“那日你與皇後娘娘鬥,我沒有拆穿你,還将你從水中救了上來。不若你便再同我演示一遍,如何?”
“隻是,這一次可不會像上次那般......”
沈芙有些看不透,上次他便将自己關了起來,為何一遍遍要引自己上鈎?
“不必了,皇兄。芙兒先行告退。”
沈芙推開了他,許是支撐不穩,這一推竟直接将他推倒在地。
“皇兄莫不是也像大皇兄一般,身子不好了?”
沈郁安站了起來,沖沈芙笑道:“期待你再次來到府上。”
沈芙頭也不回的走出了三皇子府,若是告知需要條件,那她也可以自己去查。
去過江南的,與皇兄有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