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走至他跟前,扯起他的袖子搖了搖,“陪我玩。”
江容景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手心。
天愈來愈冷了,沈芙的手隻是晾在了袖子外一段時間,便已經通紅。
江容景感覺自己掌心裡握着的小手冰涼,像是冬日裡的一塊寒冰般。
“好。”
俟祈有些吃味,不住的啃起了自己的手指。
小茉小荷從屋内拿出了鏟子,每人一把。
“好,現下來分成兩隊。你與俟祈哥哥一起,我們三個一起。”
沈芙這樣安排着,下一秒便鏟起雪灑在了江容景身上。
衆人皆愣住。
随後便哄堂大笑。
俟祈一瘸一拐鏟雪,給對面三人一人一擊。
于是,後面的景象便成為了沈芙和小茉小荷圍攻俟祈。
江容景也加入其中,隻是那鏟子雪威力十足,甚至能比得過沈芙的兩鏟。
嘩啦啦的落在了她的頭上。
長長的睫毛上也落了些,撲扇撲扇像精靈一般。
江容景滞住,一把放下了自己的鏟子上前,忙将沈芙頭上的雪掃下來。
“就是他,害你們殿下落得滿頭是雪,這麼冷的天,豈不是要凍感冒了呀!”俟祈聲淚俱下同小茉小荷說着。
“來!他現在沒有武器,咱們一同打上去!”
小茉小荷鄭重地點了點頭。
江容景本為沈芙拭着雪,見那些“炮彈”向自己襲來,步子一越擋在了她身前。
雪砸在他的胸膛又落下來,俟祈“啊哦”一聲,自顧自跑開。
小茉小荷心底一驚,連忙同江容景道歉後追着俟祈打了起來。
“你們方才可不是這樣的!要知道你們方才個個都躍躍欲試,哪能怪在我頭上?”俟祈邊跑邊叫喊着。
“俟祈公子,我們是想為殿下出氣,但您也不能煽動之後自行跑開呀!”
“我不管!不能怪我,再追我可就反擊了啊!”
沈芙“撲哧”笑出了聲。
“俟祈哥哥怎麼像小孩子一樣?”
“你現在才發現,一直以來都幼稚。”江容景從身後環住了她,卻又怕自己胸膛上的雪再浸濕她的衣物,帶着她回了屋内。
“其實你在屋外都聽到了對不對?”沈芙環住了他的脖子,任他将自己橫抱了起來。
江容景點了點頭。
“我聽到了,他能這樣說,我很開心。那麼你呢?”
沈芙盯着他的嘴唇,問道:“我呢?”
“你可把我放進了你的心裡?”
講究情義,沈芙的情是否在江容景這裡?
沈芙沒有說話。
半晌,見江容景抱着自己進了屋門将門關上,她才悠悠将自己的唇湊了上去。
沈芙的唇很軟,像冬天吃了什麼甜食一般,也很甜。
淺嘗辄止,再看他時,江容景眸中已經變得朦胧。霧蒙蒙,像是雪落在羽睫,化成了水,又變成霧氣。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答案。”沈芙輕輕柔柔的嗓音飄進他心裡。
就在江容景即将放她在床榻上的一刻。
沈芙忽地捂住肚子,握着他的手發了力。
額頭及鬓邊的冷汗滲出。
江容景神色一凜,忙問道:“可是有哪裡不适?我去叫太醫。”
可沈芙面上的蒼白卻又變得紅了起來。
“不......不必叫太醫。”
“那......”江容景見她如此,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大步流星離開了屋子,不一會兒便拿來了一碗姜湯。
“這姜湯喝下去會暖暖身子。”江容景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一勺又一勺喂給了她。
随後又拿來五個湯婆子放入被子裡。
惹得沈芙哭笑不得。
“你是想把我熱死嗎?”
聞言,江容景又撤下了兩個,見沈芙脫下了長靴躺在床榻上,自己也照樣來到她身後。
“不用湯婆子的話,那便用我的身體吧。”
沈芙鼻尖紅紅的,被子捂住身子隻露出了眼睛和鼻子。
她小聲道:“不用。”
江容景卻将她攬入懷中,不容拒絕。
“我......我竟是不知,這夫君當的太不稱職。”
沈芙轉過身,朝他說着玩笑:“那便将梧國的夜慎邀來,納一位側夫君如何?”
江容景停頓良久,正色道:“他是梧國皇子,若是來了應當是做正的夫君。我怕是要被下令讓位子了”
沈芙笑了起來,“就算他是正,你是側,那我也最心悅你。”
聽到此話,江容景語氣中的醋意煙消雲散,攬她入懷中,哄她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