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若是這樣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最心悅他就好,不會離開他就好。
沈芙周遭溫暖,不一會兒便睡着,江容景起身時,她嘴裡還不知嘟囔着什麼。
他彎腰俯身,在沈芙嘴角落下一吻,又離開了屋子。
俟祈在府中小厮的指引下,來到一間屋子換了幹淨的衣裳,來到了書房與江容景一同議事。
“那老四不是被發配其他地方了麼?他不至于在這個關頭搞這一出。”
“那你的意思是,這是那人幹的?他離都城更遠,怎麼把手伸到這兒?”
江容景擡眸看他一眼,随即又執筆在紙上寫着什麼。
俟祈湊近看了一眼。
“你這字......愈加好看了。”
江容景“嗯”了一聲,喉間盡是喜悅之色。
“終究要自食其果了,也不知他會不會瘋魔。不過,這是他應得的結局。”
俟祈瑟瑟發抖,雙手摟住了自己的臂膀,“他惹上你,真是不該。幸虧我當初沒有選擇跟你作對。”
“我江氏一族的仇,他須得盡數還回來。”
江容景眼底升騰起濃濃霧色,這麼多年來,他始終等着這一個機會。
他知道沈青镧不是為禍之人,但就算如此,也算是幫兇。
知情不說,不過是顧及那一絲可憐的親情。
“容景,這些日子怎麼沒看見二殿下?”
“他近日為婚事發愁,我們是幫不了他。”
俟祈疑惑,“是與何家姐姐麼?那我可要吃些喜酒了。”
江容景淡聲道:“不是。顔家姑娘。”
俟祈頓時噤了聲,半晌,他才又磕磕絆絆問道:“那姑娘不是還小嗎?”
江容景看他一眼,兩人沉默下來。這件事,隻有那背後之人站出來,才算是真正解決了此事。
可現如今,大皇子并未回都城,就算他們想,也沒什麼辦法。
夜深,沈芙悠悠醒來,身邊的位置早已沒有了溫度。
“小茉,小荷。”外面的人聽到了呼喚聲,連忙走了進來。
“江容景呢?”沈芙說着說着,卻還覺得困着,身子更乏累了些。
“江公子好像與俟祈公子在書房議事,從太陽剛落山時便在裡面,如今已待了一個時辰有餘。殿下可是餓了?”
沈芙捂着自己的肚子,臉紅點了點頭。
“我們為殿下端來,江公子吩咐廚房做了許多。”小茉小荷連忙走了出去。
即将走出屋外時卻被沈芙叫住。
“我現下起身,你們便與我一同前去吧。那些吃食也送一些去書房。”
小茉小荷相視一笑,連連稱是。
“咚咚咚!”書房門被敲響,裡面傳來了俟祈得聲音。
“何人?”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來。
沈芙身披着一件雪白的連帽狐裘,手中還端着熱氣騰騰的赤豆圓子。
“哎呦喂!怎能讓殿下親自為我們送來這東西。”
江容景“噌”的一下站起了身,從她手中将東西接了過來。
随後攬着她的肩坐下來。
“廚房做了許多,想你們在這裡議事,便将東西送來了。”沈芙雙手并攏湊近江容景。
随後,她便将手放在了他的手上。
江容景的手暖和,方才因為端着東西暴露在外的手一下子變暖和起來。
“還以為你如今變了,沒成想還是像從前一般。”俟祈調笑道。
随即又一臉暧昧看向江容景:“你倒是變了不少。”
“俟祈哥哥從何說起?”
沈芙眨了眨眼,認真看着他,想從他口中聽到什麼。
“當然是,态度完全不一樣了。”
沈芙了然,将目光放在江容景身上。
“那是自然。”
沈芙現在肯定,江容景定是對自己一心一意了。
“那便就說到這兒吧,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擾你們在這兒了。待他動了身,便是我們出擊之時。”
俟祈端起了一碗赤豆圓子,剛準備出去就聽到了沈芙疑惑的聲音。
“誰動身?你們有什麼動作嗎?”
江容景将她抱在懷中,懷裡的溫度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你會将此事透露給他嗎?”
沈芙有些不開心,他這副樣子,分明是不信任她。
“你不告訴我,我自然不知那人是誰,又從何透露?”
俟祈折返回來,小心翼翼試探:“當然是,遠在邊疆那位。”
沈芙本還氣着,聽到這句話頓時沒了脾氣。他們說的對,問一下是否會透露無可厚非,畢竟他的事,江容景知曉,她也知曉。
歎了聲氣,沈芙認真看着他們道:“下一月新元,皇宮中定會大肆舉辦,在外的也都會被召回。”
俟祈愣住,看向江容景。
“殿下,這是......”
“我這幾位皇兄,就數二皇兄與三皇兄對我好。四皇兄先前害我,大皇兄要害沈蔚,我自是不允。你們與他有仇,我便順帶報了幼時皇兄的仇。”
沈芙閉上了雙眼,父皇會心痛,但二皇兄也是他的孩子,不能就這樣算了。
江容景淡聲道:“你還在這裡做什麼?”擡眸看向俟祈,後者悄無聲音走出屋子,并關上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