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哄道:“就算沒有芙兒的信息,我們也會查到。隻是芙兒說了出來,這一步便省了。我還要感謝你,願意相信我。”
“皇兄相信的,我都信。”
“那麼你呢?先前見面之時,你躲在了沈蔚身後,說他的朋友便是你的朋友。若是跟從你的内心呢?”
江容景問她。
沈芙原本倚靠在他懷中,聽到此話便坐好。
她的語氣仍舊堅定:“自然是相信你。”
江容景心中的石頭恍如落下般,他怕沈芙會有壓力,才如此問她,如今看來,也無需再擔心了。
“來,我差人從宮中要來了這方子。原本這赤豆圓子很甜,我吩咐廚房少放了些冰糖,嘗嘗可好?”
沈芙點了點頭,從他手中接過那碗赤豆圓子。
剛入口有淡淡的甜味,赤豆入口即化,極其綿密的口感。
小圓子入口很有嚼勁,當真是一碗好吃的。
“你也嘗嘗。”沈芙舀起一小勺湊近江容景嘴邊。
江容景輕啟嘴唇,聽她的将那圓子和赤豆送入口中。
“好吃嗎?”
江容景點了點頭,手腕支着靠在了椅背上,等待她将這一碗吃完了便回屋子休息。
沈芙将空碗放在了桌子上,随後便有人來收。
江容景将沈芙打橫抱而起,抱着回了屋中。
小茉小荷端來一盆熱水,江容景親自将她的長靴和棉襪脫下來,熱水浸濕。
腳上總被人摸着,沈芙不禁臉紅了起來。
她往後躲着,卻又被江容景往前帶了些許。
小茉小荷本在門口守着,無意間看到沈芙的神色,忙不疊退了下去。
熱水被撤下,府上的人都已經在各自屋子裡休息。
沈芙躺在江容景的懷中,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容景為她撥開額間的碎發,就那樣定定的看着他。
沈芙支支吾吾,嘟囔着什麼。
“什麼?”江容景問她。
沈芙坐起了身,“你們今日說這些,為何要避着我?”
她“哼”一聲,扭過了頭,不再理江容景。
後者則低聲笑了起來,沈芙看見他的影子,肩膀似在抖動。
“你笑什麼?”
“那時你已經睡着,不是我們刻意避開。今夜來到書房,并沒有停止談論的話,不是嗎?”
沈芙雙手叉腰,假意“生氣”着沒看他。
“那我不管。”
江容景沒有說話,沈芙卻覺身邊想起了衣物的摩擦聲。
回頭一看,人已經躺好,眼睛正看着她。
沈芙像是被人窺探了心思,紅着臉又直愣愣地躺下來。
剛一着床榻,便被江容景攬在懷中。
“你多有不便,為夫是想讓你好好休息,所以才......下次定讓你在身邊旁聽。”
“什麼為夫?”沈芙将被子往上提了提,隻露出了兩隻眼睛和鼻子。
“當然是殿下夫君的自稱,也就是我,江容景。”
“隻能是我江容景。”
沈芙的耳朵靠在了他的胸膛,聽見他強有力的跳動聲。
“身子可還不适着?有我在,快些入眠吧。”
江容景的手放在了她的小腹,輕輕為她揉着。
不一會兒沈芙便進入夢鄉。
原以為第二日他會早早的就外出,畢竟經常出去也是常事。
卻沒想到,睜開眼便看到了仍在睡眠中的江容景。
這一夜,沈芙睡得很是安心,但她卻看見了江容景眼下的烏青。
緩緩睜開眼來,沈芙笑出了聲。
江容景也跟着她一起笑。
“你昨夜是又将俟祈哥哥拽起來議事了嗎?為何像一夜沒睡的樣子?”
“昨夜擔心,常常半夜驚醒,為你蓋被。”
沈芙沒了聲,起身将被子為他蓋好後叮囑道:“你今日不睡到午時不能起來,這是本公主的命令。”
江容景坐起了身,雙手作揖,認真道:“是!殿下。”
沈芙唇角勾起,為他關上了屋門。
卻不料來到用膳之地卻看見了滿臉“我懂”的俟祈。
“芙兒,江容景呢?他為何不來?我昨夜還想了想,今日本打算跟他再盤算盤算。”
沈芙一揮手,直截了當道:“他今日午時才會睡醒,俟祈哥哥,你千萬别去找他。”
俟祈驚訝,手中拿着的竹筷掉在盤子上。
“怎麼了?”沈芙疑惑問道。
“沒......沒什麼。可能他身子太......需要看看太醫。”
“我知曉,隻是有些風寒之症,已經吩咐陳太醫拿了些藥來。俟祈哥哥不必擔心!”沈芙笑道,随即拿起小勺喝粥。
俟祈想說些什麼,張了張口還是沒能說出來。
畢竟這話,要是讓沈芙聽了,江容景說不定會跟自己“勢不兩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