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此次是要做什麼?怎如此大張旗鼓?”沈芙偏頭問沈蔚。
與父皇一同前來,定是知曉這其中種種。
“新元時,宮裡要舉行大的筵席,便叫來衆人商讨。”
“可這事,不是由皇後負責嗎?”
江容景猜到什麼似的,握了握沈芙的手。
“此事我倒是不知。不過,芙兒,你可曾去看過慕雲,她現在……”沈蔚聲音急切,因為此事,他已經好些日子被拘在宮中無法外出。
沈芙沉吟片刻,歎氣道:“慕雲姐姐她很不好,現下又病倒在榻,嘴裡還念叨着等好了要去行走江湖,再也不來都城呢。”
沈芙将這話說的真假摻半。
沈蔚臉色變得蒼白,這就說明何慕雲是真的要放棄兩人之間的感情,不再原諒他了。
“不知你們都有何建議?”沈青镧看着在座衆人。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皇後一黨,有許多妃子都未曾被沈青镧寵幸過。
黎婉柔因為性子,在宮中交好之人甚少,如今一個端妃也已經去了。
隻是停頓片刻,下面的人又紛紛發了聲。
“臣妾以為,此等事宜需交由皇後來辦,往年都是如此,今年也不能例外。”
皇後欣慰的看着站出來說話的人兒,可下一秒,沈青镧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朕以為,今年換人來辦,也不是不可。貴妃賢良淑德,各事物都辦的甚好,今年新元便換人來辦吧。”
“皇上……何時恢複了婉柔妹妹的位分?”皇後臉色鐵青,可如今皇上已下了旨意,便不能再反駁。”
“是朕今日剛決定。既然此事要交由貴妃處理,那六宮的協理,便也交給她吧。以免有人跟朕告苦,說貴妃無權不予配合。”
皇上話音剛落,邊觀察着在座衆人神情。
好多人都不敢再站出來說話,就在皇後心急如焚之時,門外站着一抹淺綠色的身影。
公公連忙來報:“皇上,是敬嫔娘娘。”
沈青镧有些煩悶,伸手捏了捏眉心,手一揮道:“不見,讓她回去。沒有朕的允許,誰将她放了出來?那些人既然不能聽從朕的旨意,便都拉下去斬了。”
公公接到他的意思,跑出門外傳話。
卻見敬嫔仍舊不顧阻攔,闖進了内殿。
“敬嫔!你好大的膽子!”黎婉柔站起了身,大聲呵斥,就連皇後都被她這幅模樣吓了一跳。
沈芙看着這情形有些許愣神,不明所以的望向沈青镧。
自己的父皇……從沒有如此為母妃撐腰,如今這是……
“臣妾參見皇上!臣妾今日闖了出來,是想問皇上一句話。”
沈青镧皺着眉問她:“什麼話?”
“皇上共有四位皇子,卻遲遲不肯立儲,究竟是想看四位皇子争到什麼地步?臣妾一心撫養四皇子,如今卻被流放他鄉。”
“老大身子不好,皇上卻依舊要讓他前往邊疆。老三的母妃因為皇上,落得個心死身也死的下場!這讓三皇子如何自處?”
“如今皇上複了黎婉柔的位分,又給她六宮協理之權。若是已經決定,便說出來,以免讓别的人徒增憂愁!”
沈青镧瞳孔微縮,他沒想到,平日裡跟在皇後身邊的敬嫔,依偎在他身邊的她竟會如此。
皇後心中一陣苦笑。
縱然多數妃嫔站在她身邊,可有了皇子的也就敬嫔一個。
如今四皇子被流放,她便是孤身作戰。
“來人!将人拿下,拖進冷宮!”
敬嫔瘋魔,聽了此話冷笑起來:“皇上一向看不起皇後娘娘,卻不知皇後娘娘她并非沒有母族!”
說完,她逃開侍衛的桎梏,一頭撞上了内殿的柱子上。
血流從額間溢出,人倒在了地上。沈青镧身邊的太醫上前查看,卻連連往後退摔在了地上。
“皇上……敬嫔娘娘,去了……”
沈青镧閉上了雙眼,随即揮了揮手,再開口時喉間已有些發澀。
“帶下去,厚葬了吧。”
内殿所有人鴉雀無聲,誰都不知,今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江容景帶着沈芙離開了宮中。
沈芙看向黎婉柔,見她朝自己點了點頭,才安心離開此地。
“皇後掌管後宮多年,辛苦了。今後便在這殿中好好休息吧。”沈青镧臨走時落下這樣一句話。
沈祀文陰鸷得看向沈青镧,這是從小到大他第一次用這樣的眼神看他,看他所謂的父皇。
沈芙回到府上問江容景:“為何今日會這般?”
“皇上這是當面給了母妃權利,又将皇後的權收回。”江容景為她解釋道。
“可今日大皇兄提前回來,父皇平日裡對大皇兄最屬要好。”
“你還記得敬嫔去時的最後一句話嗎?”
沈芙點了點頭,道:“她說皇後并非沒有母族。”
江容景誇贊她記憶深刻。
“皇後是皇上被手足相害時所救,但她并非真正的農家女。”
“此事你終會知曉,我便不跟你細說了,否則知曉那一刻起不是會覺得沒趣?”
沈芙雙手托住了臉頰,報仇是江容景的事,也是她的事。
再過不久,皇後便要真正,慘敗了。
包括她那個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