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沈郁安搖了搖頭,“不一定,但很有可能。”
“若是要尋找那些個鋪子,多往千禧樓處靠攏......”
“皇兄的意思是,千禧樓有問題?”
沈郁安沒說話,但那表情勝似說了千言萬語。
沈芙穩住了心神,這近日樁樁件件的事已經讓她心力交瘁,若是再跟梧國有所牽扯,便是怎樣也逃不出這次危險了。
忽然,沈郁安看向窗外又下起的雪。
冬時多凍害,新元前北方有許多小縣都被這天氣折磨的苦不堪言。
“如今沈蔚即将被流放江南,沈霖瑞也已經死于你手。若是借北方多災一事為由頭,應當能讓那人露出狐狸尾巴。”
話音剛落,他狡黠一笑。
還說别人是狐狸,沈芙隻覺,他這副模樣當真像一個真正的老狐狸。
“你為何要幫我?”
沉默片刻,沈芙不解問他。
隻聽到江容景要找自己這個三皇兄合作,但從沒有見過他們合謀什麼,如今這關頭。
“你傻嗎?若是鬥倒了沈祀文,乃是雙赢。你們複仇,我也能順利繼位。”
“如此說話,小心隔牆有耳!”
“難道......皇妹會害我不成?”
沈芙起身,端起那在爐子上已經溫熱的茶,為其倒了一杯。
“不了,在你還未回來前,我已經喝了許多杯。”
“皇妹......若是此事你們赢了,我便告訴你一個秘密。”
沈芙看着眼前的男子,在她記憶裡,沈郁安不常在衆人面前現身,整日躲在端妃身後,隻是端妃死後,他才搬出了宮。
“那便借皇兄吉言。”
右手握着左手,沈芙恭敬朝他行了個拜别禮。
“行了,這外面寒涼,你别送我了。”
說完這話,沈郁安便離開了江府。
小荷連忙走上前來,“殿下,可有需要小荷的地方?我也想為殿下做些事。”
沈芙語氣沉了下來,如今江府隻有她撐着了,殺了沈霖瑞一事,是因為母妃不見她才不用被囚在江府。
先前沈霖瑞被囚,也隻是短短幾個月便被放了出來。可她這......
沈芙沐浴梳洗過後便睡着了,第二日還要再去一些酒樓鋪子打聽消息。
小荷則守在了屋内,于屏風外的小榻上陪着沈芙。
小茉死去,隻有對沈芙和她刺激最深,從深宮中一同走過來的,也隻有她們會去惦記這已經死去的人。
辰時剛到,沈芙便睜開了眼,熟悉過後才帶着小荷離開江府。
府上已經有灑掃的下人在掃着院子,昨日院子中的血迹還未清洗得很幹淨,沈芙在離開時還愣了神。
“殿下,可需有人跟着?”
沈芙揮了揮手,“不必,在府上便好,一切聽從管家之言。”
辰時是各個酒樓開鋪的時間,有些個不太火熱的早早便開了門,那些最有名的卻偏偏到了巳時才開。
沈芙找到了在千禧樓旁邊的一家酒樓,比不得千禧樓,是一個小酒館,開在千禧樓旁邊,也算是沾了光。
每當大酒樓沒有開門之時,這小酒館便接待來客。
不知昨日三皇兄口中說的,那梧國人是在何處。
“姑娘,可是來吃酒的?這大早上吃酒不好,不如小人為您溫一壺茶,可好?”
沈芙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擋住了自己的面容。
“甚好。”
剛走進這小酒館,便看到了不屬于晉朝人的面容。
“這是......”
小二俯下了身子,朝沈芙小聲道:“這是梧國人,來咱們晉朝小住一陣子。”
沈芙了然點了點頭,“不知何時朝廷竟同意了别朝人前來小住?”
小二笑着,問沈芙:“姑娘你應當不知曉吧?梧國換了新帝繼位後,二皇子殿下早已在朝堂上奏,為兩國交流來往,想出了這一個法子,也不必次次都需公主和親。”
沈芙聽到時感覺不可思議,并沒有人同她說過這件事,想是三皇兄也不怎麼清楚,才覺梧國人來了此地,便是有所圖謀。
“原來如此。”
這是這些天來,沈芙第一次真心實意的笑容顯露。
沒想到,皇兄竟如此有遠見。
“不過,咱們晉朝的公主,也當真是勇敢可嘉!那時身陷囹圄卻完好無損的回來!坊間常有人說她的不是,我倒不這麼覺得!”
“哦?那你是怎樣覺得?”小荷站在沈芙身後,反問道。
“他們說的都不對,我朝的皇子公主都很好!除了那個......四皇子,不過他好像已被公主殺死。當真是殺的好!他之前任職征收賦稅,教百姓實是苦不堪言呐!”
小二撓了撓頭,大咧咧說完後便退至廚房端來了溫好的茶。
“要我說呐!皇上就不能有任何懲罰,這不是為我晉朝除了個大惡人嘛!”
小荷眨了眨眼,道:“這位兄台,在這種地方說的話,可是會被有心之人聽去,難道你不怕被砍腦袋嗎?”
小二揮了揮手,滿不在乎道:“嗐!大不了就是一死,我上無老,下無小,一個人活!不怕!”
沈芙:“你倒是個豁達之人,不知你名喚......”
“大家都叫我老原頭!姑娘偶然間來此酒館,還不知下次來是何時,何須問這樣清楚?”
小荷反駁他的話:“姑娘問你名字答了便是,有許多人想有這機會都不曾有呢!”
沈芙擡手,阻止小荷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