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容景待的時間并不長,待沈芙入眠後便翻窗離開了。
卻被俟祈見了個正着。
他指着江容景想大聲喊住他卻又不想驚醒别的人。
索性夜裡安靜,江容景聽到了聲音,便回過頭來。
“你不是在牢中嗎?怎麼還能出來?”
俟祈驚訝問着,而且看他如此熟稔的翻窗行為,似是已經多次這麼做了。
“我越了獄,在你們臨行前看看她。”
此話一出,吓得俟祈連忙推搡他,“你快回去!别給黎府和我們招難!”
江容景看着他的動作,“啧”了一聲。
“這麼怕遇難啊?那你此次别去了,替我入牢獄如何?”
俟祈反應了很長時間,随即揮了揮手。
“還是别了,下獄還是你和沈蔚合适,我這縱行于天地間的男子,自是要自由!”
江容景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此次回來你便好好休息吧。給你放假,一年兩年如何?”
“不是,你就這麼肯定,我們會成功?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江容景歎了聲氣,假意為難道:“那我便隻好跟着二皇子一同赴死了。畢竟皇上不會放過我二人。”
俟祈伸出手指左右擺動着,“不,皇上會放了沈蔚,但不會放了你。”
江容景翻身出了院牆,離開時留給他一句話。
“便是沒有放過,那也是給她的賠罪。”
俟祈搖了搖頭,折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原本還想同沈芙商量,要不要将帶的那些東西再多一份帶過去,如今他已經有了答案。
天漸漸明了,沈芙一早便清醒過來。
要帶的一些物品盡數用幾個大箱子裝了起來,他們此行隻有三人。
俟祈、顔星兒還有沈芙。
不知道沈祀文見到沈芙也在兖州,會不會大吃一驚。
“嗯?你醒那麼早做什麼?”顔星兒用手揉着眼走出屋門時,看見的場景便時常沈芙站在那幾擡箱子面前,認真數着。
“這次前往兖州,要帶的草藥非常多,不能大意,況且,這新元剛過不久,還很是冷呢。”
顔星兒抱住了自己,開始顫抖起來,“你這麼一說,到也是。我現在便回屋子披上我那件披風。”
沈芙點了點頭,拿起一張單子仔細對了一遍,才終于回了屋子。
黎府外,馬車已早早備好,他們現在要去的兖州,是在江南以南,卻與梧國相鄰,三地呈三角之勢。
但梧國人通常不會來到這兖州,就因為兖州并不富庶,且常年流民衆多,疫病頻生。
“不知道那皇上派太子來此處,會不會心疼他,本來就身體弱,萬一感染了疫病可如何是好?”
沈芙看他一眼,如今江容景沒有這嘴毒氣人的毛病了,俟祈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就算是被立了儲君之位,也是要出來曆練,若是此番能成,那晉朝今後便是太子所理。”
“那......這也是對其餘皇子的考驗喽?”俟祈問她。
“那是自然!不過現下二皇子被關了起來,應該可能性不大了。三皇子如今在做什麼呢?他為何不與太子一争?”
俟祈搖了搖頭,“老三他母妃去後便經常出來蹦跶,皇上雖将這些看在眼裡,但并沒有給他機會的意思。”
随後他又歎了聲氣,“不行,都不行。”
顔星兒聽他這樣說,好奇問道:“你這樣說,那你覺得誰行?”
以為能聽到什麼有用的話,俟祈卻一轉方才的态度,不耐道:“去去去,這麼小的姑娘,打聽這些做什麼?小心掉了腦袋!”
顔星兒給他翻了一個白眼,嘴上還嘟囔着什麼。
沈芙掀起了車簾,認真看着那外面。
一行車隊行走了足足五個時辰,才終于到了兖州的邊界處。
忽然,兩旁的草叢風吹草動,俟祈拽緊了缰繩,一道馬蹄聲響起,草叢兩邊沖出了一對用黑布捂住面容的人。
這些人各個衣衫褴褛,卻在露出的胳膊或其他地方有着可怖的黑色花紋。
“這......這是什麼人啊!”
顔星兒害怕往後躲了躲。
“這些人一看就是常居在山上的劫匪。如今便是要劫财了。”
俟祈沉聲說着,下一秒,一柄刀便豎着劈向了馬車。
“往後!”
俟祈一聲吼,掀起了車簾持刀往外跑去。
沈芙見他利用輕功往這邊襲來,直接将持刀往這邊的劫匪殺死,以護住了她們二人的性命。
“不知各路大俠可是想要我們身上的錢财?我們此行是前往兖州救治疫病,并無太多錢财。你們現下速速退去,待我回去自會拿來贈與你們。”
沈芙護住了身後的顔星兒,朗聲說着。
可這些話在窮兇極惡的劫匪面前,便是如同小兒戲言一般。
“小娘子,我們要劫的不僅是财,還有你的色呀!劫了你上山,獻給我們大當家的!爺肯定能受大獎賞!哈哈哈哈哈哈!”
顔星兒臉色一白,随即在自己身上找着什麼東西。
俟祈神色一凜:“大膽!”
那為首說話的人回過了頭,看着俟祈朝其手下使了個眼色。
其餘的人紛紛圍攻了俟祈,那邊打得不可開交。
沈芙這邊卻被那為首之人越逼越近。
“你在外自稱爺,你們大當家的可知曉?如此便是不敬!”
“呸!你管我敬不敬?我今後也是要成為大當家的人,在外自稱又怎麼了?”
沈芙看着他笑了起來,“不若你便綁了我試試?”
“你以為我不敢?”
沈芙挑釁的神色被看在眼裡,為首之人連忙便要上去将她擒住。
下一秒,顔星兒從兜中拿出了一把紅色粉末,她另一隻手捂住了沈芙的口鼻,輕輕朝那人一揚。
粉末瞬間灑在了空中。
沈芙親眼看着那人直接暈了過去。
“快,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