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心中憂慮的終于被解開,顔星兒的手往懷兜伸去。
就在即将到了那兖州郊外客棧時,沈芙喊道:“停!”
“殿下,可是有什麼事情?”
“我有些口渴,想要在這客棧買些酒喝。”
“......好。”
就在下一秒,沈芙拿出了那匕首,直接橫在了他脖子旁邊。
“俟祈”也反應過來,剛準備按住那匕首移開,便被顔星兒那迷藥一灑,迷暈了過去。
“大膽!”
顔星兒輕笑一聲,“你這人,面具和語氣倒是學的真。可惜了,俟祈同我說話時,沒有這麼客氣。”
沈芙接過顔星兒拿來的繩子,将他的手困住,拖進了馬車内。
“那我們現如今要去何處?可要去救俟祈?”顔星兒問。
沈芙搖了搖頭,“我們二人沒有武功,再回去肯定是死路一條,俟祈會武,他們的大當家現如今還在咱們手中,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而且,我三皇兄也在兖州。如此......便好辦了。”
顔星兒拿起了缰繩,随即将長鞭揚起敲了一下。
馬車揚長而去,越過了這兖州客棧。
待進入到兖州城内,刺史便帶着一行人前來迎接。
沈芙正欲走上前同他們說話,刺史卻越過了直接向後走去。
她回過頭,一眼便看到了笑得如沐春風般的人。
如今被新封的儲君。
太子沈祀文。
“太子殿下,下官來遲了。聽聞您親自出城巡視,沒成想這麼快便回來了。”
巡視?
沈芙疑惑看着沈祀文。
如今兖州城疫病四起,他尋的是哪門子視?
“皇妹,許久未見。你我别來無恙啊!”
沈祀文沒有理會刺史的追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沈芙。
刺史回過頭來,連忙又重新行了個禮。
“下官拜見公主殿下!沒成想我兖州能迎來公主殿下大駕,當真是我兖州之幸啊!”
“呵。”沈祀文輕嘲,“我看但凡是都城中人來此,你都會這般陽奉陰違。”
“下官不敢。”刺史笑了笑,伸手示意太子先行。
沈芙跟在他們身後,冷不丁道:“皇兄如此胸有成竹,難不成是這疫病有了應對之策?”
沈祀文回過頭看她,搖了搖頭。
“沒有,不也得創造出這應對之策麼?”
沈芙沒再理會,帶着顔星兒去了先前定下的如意客棧。
剛一進門,便被沈郁安身邊的侍衛所攔下。
直到他看見是沈芙,才俯首作揖向她賠罪,随後讓開了道路。
像是風塵仆仆趕來,沈郁安披着的披風上還帶着些寒意。
“三皇兄,與我們一同随行的俟祈如今被困在了山上,還要麻煩皇兄帶人前往将人救出。”
沈芙說着,看沈郁安滿臉笑意看着自己,又道:“我們抓獲了匪徒的大當家,也就是梧國的皇子夜慎。”
“先前曾在梧國時待過一段時間,可如今我卻不知他站在哪邊。”
沈郁安揮了揮手,方才攔住沈芙的手下便前往外面的馬車查看。
可馬車内的人早已不見了蹤影。
侍衛來報時,沈芙還不信,可當除了屋門看見那散落的繩子才意識到。
他當時趁人在屋内說話時跑了。
“無妨,前去救俟祈時自然會碰見。芙兒,你便先留在此處,魯肅,你帶人将那俟祈就出來。”
“是!殿下!”
沈芙端起杯盞,将那茶水一飲而盡。
還真有些渴了,從昨日被俘便沒有再喝過水。
“聽說剛才在外面,碰見了太子?”
沈芙點了點頭,“他似乎是剛從外面巡視回來,刺史還親自前去迎接了。”
“哼......巡視。到也不怕将疫病過給外面的人。”
沈郁安斂下衣袖,随即輕聲詢問:“聽你們說俟祈仍被困于山上,你可有哪裡受傷?”
沈芙道:“無礙。”
“那便好,這江容景也真是,讓你前來卻不設想危險!”
顔星兒輕聲咳嗽,看着沈郁安眉間有些許怒氣。
窗外,風聲呼嘯,樹枝相觸作響。
沈芙看向那外面,原本晴朗的天像是一瞬間變暗。
雲朝這邊壓過來,看得人心中像有塊大石頭一般。
“三皇兄,如今天變了,還是先将那魯肅喚回吧。”
沈郁安偏頭看了沈芙一眼,随即勾起了唇角。
“他說的果然沒錯。”
顔星兒看着他們之間暗流湧動,疑惑問:“什麼沒錯?”
本想繼續追問下去,卻在對上沈郁安那雙眸子時瑟瑟發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