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那男子親自端着被烤好的魚來到了沈芙這間屋子。
沈芙看着他的動作,這人應當認識自己,他還曾問過自己,是否是不記得他了。
難不成,夜慎當真從梧國來到了此處?
“吃吧。”
沈芙抿了抿嘴唇,已經一整日未曾用過食了,這魚烤的還真是不錯,香味俱全。
就是看起來嘛——
“怎麼?你還嫌棄我烤的魚不成?有的吃就不錯了!”
沈芙拿起了那魚,遞到了他面前,道:“你先吃。”
男子氣笑了,看着她了然:“你是怕我給你下毒?放心吧,我不是那樣的人。”
沈芙指了指窗外,人影綽綽,很顯然是那些人都堵在了門外看着。
男子氣不打一處來,推開門一腳踹在了那人身上。
“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看爺辦事!”
手下捂着心口連連後退,口中還念叨着什麼。
“大當家的對不住,我們這也是好奇心起來了,你看這柴房中還關着一位姑娘......”
沈芙神色一凜,冷聲道:“柴房裡的姑娘,不能動。”
“你說不能動就不動?你是公主我們大當家的好吃好喝待你,那姑娘又不是!”
沈芙被綁起來的手往右一偏,拇指艱難按下了臂弩,方才說話那人瞬間倒了地。
周圍的人紛紛闖進了屋子,男子伸手攔住衆人,厲聲道:“一個一個的都不想活了?”
“大當家的,這人殺了我們的二當家,你可要為他報仇啊!”
男子勾唇一笑,淡淡道:“那是自然,不過,柴房那姑娘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去。”
沈芙擡起頭,看着他擋在自己身前,待衆人走後一定要問問,是不是夜慎來了此地。
那些手下似乎都很聽男子的話,剛說完便都離開了這地方。
“你也聽到了,我手下都讓我替方才那人報仇,你若是猜猜我是誰,我便放過你。”
沈芙盯着他一笑。
“此等拙劣行徑,早已暴露。”
“夜慎,将那面具取下來吧。”
男子即将行走的動作頓住。
“你是何時知曉?”
他也不再僞裝,隻是伸手摸着自己臉面的面具道:“隻是現下我還不能将這面具撕下來。”
“這一批劫匪,應當不是你的人吧?梧國皇子怎會帶着自己的人來到此地。”
“你此行到了我朝,目的為何?”
沈芙看着他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
夜慎歎了聲氣,“誰讓我那皇兄非要讓我來這兒,說是要幫助什麼人,他在那次奪權中瘸了腿,便隻能由我親自出面了。”
“那你先将我們放開吧,兖州疫病多發,我們帶了草藥前去,就是為了要救百姓。”
夜慎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随即朗聲笑了起來。
“不行。在兖州,沈祀文和沈郁安即将鬥個你死我活,我怎麼能放你前去?”
“你就不怕我拆穿你的身份?這裡原來的大當家是誰?”
夜慎冷哼一聲,“你不會的。若是你當真這樣做了,我便将你帶回梧國,讓你成為我的妃嫔,如何?”
沈芙有些驚訝于夜慎的變化,他們在梧國之時,夜慎還是一個天真單純的少年郎,沒成想這還未過多長時間,他變得如此。
他離開了,縱然沈芙雙手相纏,想要将這綁着手的繩子摘下,他也沒有理會。
天空漸漸泛起了魚肚白,沈芙手朝着地按下了臂弩。
累死累活将那支羽箭拔下來後開始割捆着自己手得繩子。
“殿下!”
窗外,俟祈的聲音傳來,聲音很小,此時是劫匪輪換站崗之時,于是他輕而易舉得從窗戶翻了進來。
沈芙有些疑惑他的解釋,進而問道:“輪換站崗?那不是軍中才有的嗎?一個滿是劫匪的山上......也有此規矩?”
俟祈笑了笑,拿出随身攜帶的匕首割開了繩子,“興許是他們見這規矩有意思,故意學的呢?”
“我們先去把顔星兒救出來,然後再找到那馬車。其實馬車不重要,重要的是草藥。”
俟祈聽了沈芙的話點了點頭。
翻窗逃走又瞬間來到正門處将外面守衛的匪徒殺死。
沈芙剛打開門,便看到了這一景象。
“這是我随身的匕首,你拿着吧。那臂弩能發出的有限,待你特别危急時再用。”
俟祈說的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雖然有用,銀針、箭矢也能交換發出,但這是有限的。
就在方才,她用了最後三次次數的其中一次。
“好。”
一切都很順利,似乎今天這山上隻有看守幾間屋門的匪徒外别無其他人。
“你出來時候,這裡的大當家呢?”
沈芙看向一旁的俟祈問着。
顔星兒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抱着沈芙給她的饅頭大口啃着。
“唉,咱們還是趁他們沒回來之前,先到兖州吧。”
俟祈附和道:“顔姑娘說得對。”
顔星兒狐疑的看向俟祈,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人怎麼在一同出事後變得不一樣了?
沈芙率先上了馬車,又将顔星兒拉上了馬。
馬車順利走出了城外,沈芙眼神看向顔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