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麼他便已經知道,治療這疫病的關鍵藥材是何物。
他既然知曉還不将這東西拿到藥鋪,以供使用。
究竟安的是什麼心?
“看來,明日還需去一趟太子皇兄那兒了。”
“你說這太子,究竟是什麼計謀呢?他這樣做不就是跟皇上作對,跟晉朝百姓作對麼?唉,真是搞不明白。”
顔星兒惆怅的拖着自己的臉頰,疑惑着問沈芙。
她若是像從前那般,自然是不知道沈祀文究竟是什麼目的,也傻傻的不知道究竟要做什麼。
但她現在,好像心中有些眉目了。
“無事,到了最後你便會知曉。”
沈芙剛說完這句話,便不禁被自己逗笑了,想起江容景,他也對自己這樣說。
那時沈芙還有一些覺得他是在故作深沉。
現在她也有一些明白了,對于顔星兒,她什麼都不知,若是将這話說來,她定是要消化許久。
看着比自己小了些許的顔星兒,沈芙不禁問她:“你今天回來之後便是跟着李太醫去了那藥鋪?”
顔星兒點了點頭,随後又道:“但是我跟他一起到了兖州城内的藥鋪之後,他便離開了。你說他是不是壞人呢?”
沈芙故作深沉的點了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所以今後千萬不要跟着不認識的人離開,否則後果當是非常嚴重。”
顔星兒鄭重地點了點頭,縮在了沈芙身邊。
“你......不去休憩嗎?”
“我覺得你說的很對,但是你說完之後我又有些害怕,萬一有人半夜三更進我屋裡将我綁了去怎麼辦?”
“所以,我今夜要與你一同入眠。”
沈芙無奈看了她一眼,随即将那被褥往裡延伸了些。
“那來吧。”
顔星兒激動的脫了靴襪,躺在了床榻裡面。
沈芙吹了燈,也跟着躺下。
迷迷糊糊間,顔星兒出聲問:“公主,你是公主,那你是不是在宮中的日子很苦呀?”
“沈芙,你是不是自幼便要學許多東西呢?”
被問得有些多了,沈芙睜開了眼睛,“不苦,但也苦。興許坊間百姓家的女兒,是要每日幹活;但我什麼也不需要做,每天都有吃不完的佳肴和漂亮的衣裳。”
“那哪裡苦了呢?”
“自然是每日都要擔憂,會不會哪天飯菜被人下了毒,又或是被身邊之人所害。”
沈芙認真同她說着,興許是看到了自己幼時,但顔星兒卻是要比自己好一些。
“我也很難過,從小母親便把我當成了哥哥,那位哥哥,我每日都是從父親母親口中聽說,甚至連他的面都沒有見到,卻要替他承受家人的思念。”
顔星兒點了點頭,認同了沈芙說的話,後宮是很危險,她的哥哥便是死于宮中。
不小心踏錯一步,便是萬劫不複。
“母親現在已經去了,如今顔府就隻有父親與我。”
“所以,你才要好好活下來,這疫病亦消,待明日我們便與三皇兄想一個好的對策出來。”沈芙又緩緩閉上了眼睛,她問道:“那今日讓李太醫拿去的那些藥草呢?”
顔星兒搖了搖頭,“這個我不知,我隻知曉那兩味藥難尋。可藥鋪也沒說還剩下多少。”
“好,明日我們再想這些,現下先好好休憩吧。”
顔星兒乖巧應了一聲,便也跟着閉上了眼。
熹微之時,沈芙隐約感受到有人搖着自己的臂膀。
猛地醒來,自己的額頭已經滿是冷汗。
往旁邊看去,是穿着裡衣的顔星兒。
她滿臉擔憂的看着沈芙,輕聲問道:“你怎麼了?我見你在睡夢中呓語,可是做了噩夢?”
沈芙努力回想着,她夢見了什麼呢?
夢見了初見江容景前一夜所做的夢,是那樣真實。
江容景在夢中所說的,便是江氏滅門之世,興許是有所感應。
這件事看來快要結束了,故她又重新夢到了。
顔星兒赤足下了地,為她倒了杯茶遞了過來。
“先緩緩,現在還不是太晚,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沈芙不好意思的看向她:“你當是沒有睡好吧?我做噩夢之時可是吓到你了?”
顔星兒搖了搖頭,“無事,做噩夢我也會,你沒事便好。”
沈芙小口小口的喝着水,輕輕“嗯”了一聲。
“嘭嘭嘭!”劇烈的敲門聲傳來。
顔星兒代替沈芙問道:“是何人?”
回答的是一位女子,她恭敬回複道:“公主殿下,是三殿下讓我來禀報,有一人到了府上,這人你應當是想見的。”
沈芙遲疑片刻,随即回應:“好,我馬上便去。”
顔星兒與她面面相觑,“是誰?不會是你那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