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芙梳洗過後,便穿上了一身極其輕便又暖和的衣物來到了正堂。
沈郁安就坐在那正堂下方,而他面前站着一人。
是已經換好衣物的俟祈,先前沒有決定直接去将人救回來,也是因為這城中更需要人在,且俟祈會武功。
如今見到了完好無損的人站在這兒,沈芙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她臉上帶着愧疚的神色,出聲詢問道:“俟祈哥哥,你可有什麼事?”
許是為了不讓她擔心,俟祈沖她笑了笑,伸開雙臂讓她看了看。
“你看,我沒什麼事,你不用感到愧疚。其實,在你們離開的第二日我已經想了辦法出來。”
“那......江容景呢?他可到了兖州?”
俟祈搖了搖頭,沉聲道:“并無。我聽說太子在這兒肆無忌憚,扣下了治疫病的兩味藥材,這才入了城。”
沈芙瞪大了眼睛看他:“沒想到這消息傳的如此快。可為何,沒有傳到那都城呢?”
“皇妹,太子有了一部分權力,那些人怎會讓人有機會傳出去?現下怕是要我們好好的回到都城,如此......才能秉呈父皇。”
沈芙點了點頭,“我便要與星兒一同去那府邸了,不知皇兄與俟祈哥哥可要與我一起去?”
本以為他們二人會同意,卻沒想到,沈郁安是第一個拒絕,順便還替俟祈拒絕了此事。
“這裡需要有人在,我便不去了。俟祈公子......他好不容易來了此地,便讓他先歇息一番。”
沈芙連連點頭稱是,“對,是我考慮不周了,俟祈哥哥應當是要好好休息的。”
說完,便帶着顔星兒兩人一同前往太子所居府邸。
卻沒想到,自己在這兒遇見了個本不應該見到的人。
皇後洛施,沈祀文生母。
“這皇後不應當是在後宮中主持大局的嗎?怎在此處?莫不是被皇上派來看着太子?”
顔星兒疑惑問着,沈芙也很是奇怪。
母妃黎婉柔本協理六宮,但後來,父皇下令将皇兄和江容景逐至江南,母妃遂離開皇宮提前去了江南。
按理說,這不應該很合皇後的心意麼?她怎會跟着沈祀文來了這兖州?
“芙兒,起先祀文同本宮說你也來了此地,本宮原還不信,現在倒是看見了真人。”
沈芙拂了拂衣袖,看着擋在這府邸的洛施,聲音變得冷了些。
“煩請皇後娘娘放我進去,我有話同皇兄講。”
洛施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現下吾兒還未醒來,你怕是要在這兒等上一等了!”
沈芙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母妃不是給你騰開了位子麼?你怎的跑到了這兖州?”
洛施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你懂什麼?祀文他如今成為了太子,我便是儲君的母後。”
這到了最緊要關頭,洛施竟沒有繼續裝下去,而是選擇與她撕破臉皮。
既然如此,也不怪她狠厲。
她拉着顔星兒便要往那内院走去,侍衛站在兩邊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面面相觑間,洛施怒道:“這群廢物!攔住啊!”
眼見着有人要上來動用兵器,沈芙一記眼刀子看向那人。
“本宮是祥玉公主,不想與這府上的人大動幹戈。若本宮出了什麼事,回了都城拿你們是問!”
“誰拿我們是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皇子殿下現在江南,我們是太子殿下的人,殿下自會相護。先前公主殿下您殺了四殿下,如今我們......”
有侍衛不怕死,大聲嚷笑起來。
沈芙懂得了他的意思,如今就算是在這府邸前,沈芙死在了他們的刀劍之下,沈祀文也會相護。
“你們!”顔星兒準備上前與他們理論一番,卻被沈芙攔了下來。
下一秒,身後響起了自己許久未曾聽見的聲音。
“讓朕看看,是誰人在此欺負朕的公主!”
沈芙回過頭看去,發現沈青镧就站在自己身後。
沈芙記得她離開之時,沈青镧還是一幅要懲罰自己的樣子,怎如今倒是護起了她?
“芙兒,可會害怕?”
沈芙抿了抿唇,忽然便感覺有些不自在,也不知他是在裝作如此,還是真的如此。
但未看清其面容前,當是不能莽撞。
“來人!将這些唬過公主的人全都拉下去處死!”
天子一怒,衆人震懾,饒是方才顯露出真正面目的洛施,現下也跪了下來。
沈祀文此刻才從内院匆匆跑了出來。
“兒臣,參見父皇!”
“嗯,平身。朕予了你太子之位,可不是讓你縱容手下至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