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似是抱了必死的決心,心下一橫直接全盤托出。
“這天下誰人不知,江侯與皇上結為了兄弟。江氏一族便是皇上一臂!若是斷了一臂,豈不是對我的計謀更有好處?”
沈青镧心如同在滴血一般。
沒成想,是因為江侯對皇室忠心,所以才遭到了滅門。
“這麼多廢話做什麼?!要殺便盡快!”
話音剛落,洛施帶領一隊兵直接将人圍了個團團轉。
沈芙回過頭去,隻見方才說話那人此刻已經卸下了僞裝。
便是在梧國時見到的夜慎。
洛施是梧國的郡主,與梧國人聯合并不奇怪,隻是怎麼也沒想到,這人竟然是當初那樣天真的夜慎。
厮殺紛亂,桃花寺内瞬間血流成河,本應是佛門重地,如今卻在此大開殺戒。
幸虧沈芙放才解開了繩子,如今輕輕一松她便能站起來。
為俟祈和沈郁安解開後,江容景将死去侍衛的刀刃一一遞給兩人。
洛施的目标似乎是這邊,而并非沈青镧,可能因為曾是夫妻,如今也下不了手。
“梧國将領,助郡主一臂之力!”
話音飄蕩在空中,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随後,那轟隆隆的聲音才由遠至近,從桃花寺寺門而入,直直闖入了天計壇。
在沈青镧的号令下,晉國侍衛紛湧而至,兖州兵也聽從調遣殺了上來。
為護皇上安危,為佑天下安定。
沈芙站在了沈青镧身邊,此刻桃花寺已經是泾渭分明的兩個隊伍。
她在那人群中掃視着,方才見到了皇兄在此,不知為何現在卻沒有再見到。
江容景仍舊在人群中拼命厮殺,這梧國軍隊竟來到了晉國境内,當真是一點兒也不知分寸。
那早已拟定好的和平協議,如今是又要為這個什麼郡主而破例。
不,不是破例,夜洛如今不知道是何情況,梧國或許将傾。
“沈郎!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招惹了我,如今,你便同我一起死吧!”
情況緊急,沈芙隻好擋在了沈青镧的面前,可刀刃插入身體的聲音和痛楚并未出現。
沈芙睜開了眼,才發現一直暈倒在旁邊的沈祀文此時就站在了兩人的面前。
洛施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嘴角已滲出血迹的兒子。
“文兒......”
洛施湊到了他的耳朵旁邊。
“母後......”
不知說了些什麼,洛施忽然心如死灰,轉頭看了看那正在厮殺的梧國将士。
恐怕,是要對不住他們了。
沈芙看着沈青镧親手去扶沈祀文。
不知道是何原因,她縱決定不對勁,擔憂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難不成洛施就這樣輕易的放棄了?
江容景看了這邊的情況,立即收手跑了過來。
“文兒......”
“父皇,兒臣,兒臣是不是不能活着回到皇宮中了?”
沈青镧搖了搖頭,語氣中盡是不舍。
“不,快去請太醫!快!”
因為兖州的疫病,竟能讓皇上親自喊了太醫來。
目的,卻不是為了救治疫病,而是沈祀文。
那日過後,沈芙與江容景早早的便收拾了東西。
剩下幾人有些不解,卻是在五日過後收到了皇上的旨意。
一同返回都城的旨意。
那場大戰之後,梧國損失的将士雖不少,但還有多半都活着離開了晉國,見他們紛紛繳械投降,晉國侍衛也沒有再去趕盡殺絕。
而洛施卻趁亂不知所蹤,有侍衛說,他曾看見洛施受了嚴重的傷,倒在了那桃花寺,也有人說是奄奄一息被人救走。
但無論是那種解決,似乎現在沈青镧的注意力都在沈祀文身上。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了都城,走時還為兖州百姓留下了錢财重新好好修築屋頂,好好修繕建築。
顔星兒沒能見到顔如均,隻是因為不能在此番情景見面,怕她多想,沈芙隻好安慰她說并沒有來到兖州,而是在都城等着她。
顔星兒隻覺,這些人又是在騙她,或許,她的父親早已獲罪被砍了頭也說不定。
沈芙看着江容景,示意他将顔星兒哄好。
“二皇子如今跟你父親在一起,若是你父親獲了罪,為何二皇子沒有?”
這麼一想倒是也對,顔星兒立馬不再想些什麼。
沈芙悄悄為江容景豎起了大拇指。
江容景将她攬進懷中。
“這一次很是突然,但也許,沒有像如今這般的事情發生了。”
沈芙驚訝看他,此次桃花寺之争,并不是很大。甚至較之于邊疆的每次戰争都小。
但,這也是洛施的自爆。
兖州城内一戰結束,但還有許多,留着他們回到都城親自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