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沒有什麼刺客劫匪,沈青镧卻心驚膽戰。
沈芙知道,他是在擔心沈祀文的傷情。畢竟是為他當了那一劍。
即将要回到都城之時,沈祀文所乘馬車卻是發出了虛弱的聲音。
沈青镧問他可是有什麼要說的,很意外,他親自說出了江容景的名字。
沈芙就站在馬車不遠處,是沈青镧要求,要讓周遭所有人都避開來。
原以為會在裡面待上許久,誰知沒一會兒江容景便從那馬車中走出。
面上還帶着些怒氣。
“可是......發生了什麼?”
俟祈在一旁問着,江容景卻沒有理會,隻是獨自坐在了一旁。
沈芙撩開了那馬車簾,沈祀文如今已經是奄奄一息,不知他說了什麼竟讓江容景那般生氣。
思慮片刻,也隻有那件事了。
“皇妹,你來了。”
像是知道她會來到此,沈祀文阖上了眸子。
“如今這般,你可有想過?”
“想過什麼?如今輸的局面嗎?”
沈祀文反問道,繼而又自嘲:“我一個體弱之人,有何理由做到那個位置?不過是癡心妄想罷了。”
沈芙看着他此番模樣,沒有什麼同情,隻是忽覺,這皇宮中人,個個都已經懷了心思。
“我知道,我沒機會了。”
“你出去吧,不用來同我炫耀。”
沈芙起身,離開了那馬車中。
城門處,黑壓壓一片,衆人原以為是迎接皇上回了都城,可那劍刃并非是正常晉國所制。
為首的便是幾人都熟悉之人。
“何将軍,你這是要做什麼?”
沈郁安大聲一喝,于城門處的人卻是個個驚訝起來。
想必,他們以為此次會成功,沒成想,回到都城的是受了重傷的沈祀文。
“你是要謀反麼?”沈青镧沉聲問道。
結果顯而易見,何将軍沒有退縮,招呼着他身邊之人沖了上去。
“朕在此,今日起放下武器者不殺!”
何将軍鷹眼一凜,故上了馬朝這邊沖了過來。
索性沈青镧身邊有守護之人,速與其糾纏起來。
沈芙遠遠一眼,便在城門外看到了裡面帶着面紗的女子,她往外觀望,似是在尋找什麼人。
“江容景。”
“我在。”
沈芙示意他往城門内看去,江容景瞬間便明白了。
随即衆目睽睽之下攬住了沈芙的腰身,騰起而躍,越過了堵在城門處的人直朝何慕雲奔去。
“芙......芙兒。”
“慕雲姐姐,你可是在找皇兄?”
沈芙直截了當問她。
何慕雲言辭閃爍,沒有直接回答,但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實在不知,為何你心悅皇兄卻想要助大皇兄害死他?”
“我沒有!”
何慕雲泫然欲泣,滿臉拒絕的模樣,似乎是不願承認,自己實則站了隊,可如今何将軍如此,已經不能說是站了隊。
謀反乃是重罪。
原以為隻有何将軍,沒成想,于朝中已經成為太子黨的紛湧而至。
不一會兒便将衆人圍了起來。
“我原本是想他才能出衆,若是單做個皇子也沒什麼不好......便沒有阻攔父親。江氏滅門時,父親曾經目睹,卻從未出來指證。我曾問父親為何如此。可......江容景,此事是我何家對不住你。”
沈芙從為何站隊,說到了那江氏滅門時。
怪不得那次前去何家,何将軍有些奇怪,原是如此。
江容景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看着前方。
都城内百姓盡數躲回了家中,似是知曉有一場劫難,他們面上充滿了驚恐。
“臣!救駕來遲!請皇上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