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那些将士從皇城的方向而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揚起的塵土不小心沾在了衆人衣襟。
沈蔚與江容景對視一眼。
“你不出手嗎?”
江容景淡淡一笑:“這是你們皇室的事,與我無關。我隻要害我江氏一族的那個人。”
“好。”
說完,沈蔚便縱馬出了城。
都城前的這一戰,染紅了護城河,先前于朝中對沈蔚甚至皇上不滿之人,全部被處死,一些并未參與過多的,要麼自戕而死,要麼被關押入獄。
最後,沈蔚掀開了沈青镧的馬車。
“父皇,兒臣救駕來遲。”
一行人迎皇上入宮,而沈祀文那馬車中,靜寂無聲。
“大哥,還請......下馬車。”
沈芙跟着江容景來到了此處,就在不久前她還曾見了沈祀文一面。
就在沈蔚打開那車簾時,中了劍傷的沈祀文已經端坐其中。
而那傷口卻是恢複如初。
“父皇應當早已知曉吧?如今,是我輸了。沈蔚,拿這把劍,殺了我。”
“父皇命我留你一命。”沈蔚唇角一勾。
沈祀文有些不可思議擡起了頭。
誰知沈蔚往後一退,将江容景一把推至前方。
“現在,你的命是他的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要見父皇!二弟,皇兄求你,讓我見父皇!”
沈祀文搖着頭,撕心裂肺吼道。
可現在沒有人理會他說了什麼。
沈芙也被沈蔚帶走。
早就算到,在這都城口處還有一場仗要打,如今隻剩江容景的仇還未報了。
沈蔚帶着沈芙進了城,途徑何慕雲時,沈蔚站住了腳步。
“你......”
“若你是來看我笑話,那邊不必了。”
何慕雲說着,便要奪沈蔚腰間的配劍。
“慕雲!我先前并無怪你,隻是很不理解,你對我下手都可以,為何要害芙兒?”
沈蔚揮了揮手,示意沈芙先行離開。
“我......我,你便當我沒有心。”
何慕雲雙目無神往城外走着,方才為護皇上,那将士與何将軍拼了個你死我活。
如今何将軍已經跌倒在地,嘴角盡是鮮血。
一襲白衣,就那樣被士兵攔住,縱然她如何哭喊,手離何将軍還是那樣遠。
“都退下吧。”身後,沈蔚一聲令下,士兵紛紛撤離。
何慕雲回頭看了一眼,眼底盡是凄涼。
一步錯,步步踏錯。如今局勢已經很是分明了。
此時此刻,皇城内,朝堂之上。
參與此次黨争之人大多都已經下了獄。
有人提出,“皇上,此事當從長計議,儲君之位剛立不久,如今便要換下一人,是不是有些急了?”
“哪裡急了?如今謀反的便是儲君,若不是皇上發現的早,怕不是天下早已更換!”
雙方各執己見,沈青镧也算是看明白了。
聲音沉了下來,道:“朕剛回到都城,便要看你們如此吵鬧,成何體統?!此事,明日再議!”
“是!”
在下之人皆不敢有所異議,紛紛退了朝。
沈芙則回到了江府,等待着江容景回來。
顔星兒被俟祈送回了顔府,彼時顔府已經一人也無,于是兩人又來到了江府等待。
此夜,焦灼于心,便也隻能等。
等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