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孟叙嘴角勾起一個明顯的弧度,顯得他整個人都十分涼薄。
“王良的原配早死了,他應該是沒有續娶,闖進來的女人是她原配還沒死時就有的情人,至于王良今天的女伴。”孟叙頓了一下,垂眸似笑非笑的問着懷裡的小姑娘,語氣有幾分惡劣,“你猜,她們哪個是三,哪個是四?還是得再往後排?”
西凝飽滿的唇瓣抿起,她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男人收起了表情,大掌在女孩子的腰間輕拍了兩下,又扣着她的腰身帶着她轉了個方向,語氣又恢複了往常的冷淡,“回去吧。”
久沒話說的西凝突然忿忿,“但是現在這種情形王良的名聲怎麼都會受影響,連帶着生意也不會好做,他這是活該。”
名聲是重要,但是又沒這麼重要,就像孟叙心狠手辣、陰險狡詐的風評爛的沒眼看一樣,但這并不妨礙他在生意場上的成功。
王良這點事最多變成風流債被人調侃兩天,這個世界有時候對男性就是會比較寬容,但是打算撕破臉的那個女人必定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溫室裡長大的小朋友總是充滿着對世界的善意和莫名其妙的正義感,不得不說西家将她養的很好。
孟叙清楚這不一定需要很多錢,但一定需要很多的疼愛和精心的呵護。
也難怪西平川甯願得罪孟家也要站隊他,僅是為了讓他寬待這個不懂事的小孩子。
男人順着西凝的話輕嗯了一聲,沒有給她潑冷水。
康老先生眼見着孟叙帶着西凝要離開,擦擦額頭的汗快步上前,“這丢人現眼的事孟先生就當作沒看到吧,拍賣會馬上開始了,說不準孟太太有喜歡的呢?不如再留一會。”
男人聲音淡漠,“不必了,凝凝待會如果看過名單有喜歡的還煩請送到我助理手上。”
剛剛康老遠遠就瞧見了孟叙和西凝之間親昵的互動。
孟叙不好接觸,但是她的小夫人就不一定了,說不準是一個好的突破口。
見強留不得,康老暫時作罷,“自然自然,那孟先生、孟夫人慢走。”
一樓大廳的情況已經控制住了,孟叙走在西凝的身側,擋住了許多場景,她隻能微微探頭再看看那邊的情況。
許多漂亮的男人和女人正在女伴或男伴的身邊尋求安慰着。
原來金主的名頭這麼好用嗎?
西凝晶瑩的眼睛轉了轉,她在男人身邊小聲說話:“我既然給你賺了這麼多錢,那我豈不是是你的金主了?”
孟叙低斜了一眼口出狂言的小姑娘,他沒接話,他很想知道這女孩子的嘴裡還能說出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如果我是金主的話。”西凝腦子裡冒出一個場景,給她樂出了聲,“那現在這種情況難道不是應該你找我求安慰嗎?”
這話一出,再加上眼前孟叙高大的身材,西凝彎彎的眉梢上都是笑意。
孟叙涼涼的出聲,“現在是晚上,做什麼白日夢。”
西凝輕哼一聲,這人一點都不懂她的幽默。
江面上送來習習的涼風,離開宴會廳後孟叙就放開了西凝,兩人之間拉開了點距離。
突然沒人擋風了,西凝鼻子微癢,秀氣的打了個噴嚏。
孟叙比她快了幾步,西凝因為腿傷走的慢悠悠的。
男人轉過身來,等到西凝走到自己眼前時才出聲,“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好?”
當然是因為那個藥太疼了,西凝經常有一搭沒一搭的擦一下,這樣好的自然就慢些。
但西凝肯定不會承認她的惡行,“不知道呀。”
男人睨了她一眼,“藥擦了幾回?”
西凝雖然一臉真誠,但回答的模棱兩可,“好多回。”
那就是沒擦幾回。
孟叙沒再說下去,畢竟能感覺到疼的是她,想疼就疼着吧。
在車上坐好後,西凝拿過放在車上的手機。
鎖屏頁面上堆積了好多條待讀的消息。
其中大部分是來自陳廣修的,除了最開始的幾條是在跟她說視頻拍攝的事,剩下的十幾條都是在催她趕快回消息。
西凝蹙眉,按住陳廣修最開始的一條開會時間回複了個收到。
“怎麼了?”
身旁的男人突然出聲,西凝順手将手機按滅,神色如常,“沒什麼,就是學校那邊發的通知。”
一本裝訂精美的手冊遞到西凝的眼前,孟叙支着頭垂眼看她,“拍賣會的手冊,有喜歡的就告訴周禾。”
西凝伸手接過,随手翻了幾下,想起她跟孟叙在休息間裡的對話,眨巴了下眼睛,“萬一我看了冊子真的都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