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單是商戰,甚至可能牽扯到了朝堂。
溫惜惜閉上眼,她不到十二歲就到了何家,跟着表叔嬸母生活。嬸母對她視若己出,表叔更特殊一點。
表叔說:惜惜,你與旁人不同,你有家有親人,可沒有什麼可以依靠的,所以,你得要自強自立。
他說:惜惜,表叔隻是個商人,官家的事情我不懂,内宅深院的東西我也不知,我能教你的就是這些商業上的事情。但萬事都是相通的,錢不是萬能的,沒有錢也絕對不行,我教你的這些東西,哪怕你去秦家做了官夫人,也還是能用上。
何文宏并不藏私,什麼都教,溫惜惜也十分聰慧又刻苦。
可是,朝堂上的事情,她半分不知。她知道祖父是中書省平章政事,那是高官,知道大伯父是天子近臣,其他的,她一概無知。
怎麼辦?
溫惜惜問面前的主事:“叔父可知,在通州城這邊,我何家可有信得過的官員?”
那位主事犯了難,莫說何家才來通州城不足兩年,就說如今這樣的形勢,哪怕有關系不錯的,現下也不敢輕易相信啊。
溫惜惜也知道自己問了個蠢話,隻覺得陷入死局,根本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要去救表叔,可我們……怎麼救?”
沒有人沒有權,能怎麼救?
主事想一想,說道:“大小姐,我們回來的路上聽到一件事情,也不知有沒有用。”
“你說。”
“聽聞太子殿下重病,前幾日到了城内的通天觀療養。”
見溫惜惜不知,那主事便說:“太子殿下數年前病重,而後身體忽好忽壞,一直不太穩定。京城一直有皇上将要改立儲君的消息,其他的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了。”
另一位主事點點頭:“太子殿下是中宮嫡子,剛出生就封為儲君,很得皇上看重。”
溫惜惜懂了,這位太子殿下目前在通州城,而且他身體虛弱無法理政,所以對于那些朝堂的鬥争,他基本上不參與。
若是去尋他,會不會有一線生機?
溫惜惜起身吩咐:“我要進城一趟,将那兩支百年山參拿出來,其他的珍藥靈丸也準備一些。”
“姑娘,那山參都要拿出來嗎?我們也隻帶了兩支……”
百年山參不好尋,何家不是藥商,這兩支還是宋氏從庫房裡搜羅出來的,原是怕老爺他們若是受了苦可能用得上,才給帶上來的。
薄柿問出口,溫惜惜便淩厲的看她一眼,吓得她連忙噤聲。
“若兩支山參能換來見得太子一面,倒也值得。”
溫惜惜當日就進了城,去往那通天觀上香祈福。尋常道觀寺廟都設在城郊山間,這通天觀卻在通州城的最中心,占地極大,香火也非常旺盛。
不過旺盛的都是前殿,太子殿下住在後面,有侍衛們層層把守,一般人哪裡可能靠近半分?
溫惜惜沒有迂回,直接找到後院入口,對那把守之人說道:“民女邵氏有藥,特向太子殿下獻藥。”
那把守的侍衛有些愣怔:“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