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不是厭棄了我,準備找幾個可心的伺候着。”陳蘇葉岔開話題,并不接洛輕銘的茬。
洛輕銘僅是輕笑。
“聽聞洛陽秋日極美,我想同你一起瞧瞧,正巧過幾日得閑,想着先送你過去,等朝堂安穩,再同你會和。”他早有準備,擔心過後會波及陳蘇葉,便計劃先将人送出去。
陳蘇葉對洛輕銘的計劃并不知情,隻是認為洛輕銘想打發自己離開。
但她根本不在意,不在皇宮裡更有利于查案。
隻是可惜那些卷宗,沒辦法親自查閱。
她打算找機會多看細看。
“你巴不得我離開,好讓你跟溫白荷雙宿雙飛,我偏偏不如你的願。”她撇了洛輕銘一眼,之後揉了揉眼睛。
洛輕銘出言提醒不可大力揉搓,陳蘇葉跟沒聽見一般繼續揉捏。
直到洛輕銘上手才停下。
陳蘇葉一改之前的性子,冷臉說着他該去見溫白荷。
此舉是試探,瞧見洛輕銘對自己有幾分真心,好應對後來之事。
洛輕銘眼見時機成熟,自然留下來幫忙。
可禁不住陳蘇葉軟磨硬泡,最後去見了溫白荷。
陳蘇葉盯着洛輕銘離去的背影,心底隐隐發麻。
她并不希望洛輕銘去見溫白荷,但她又清楚,按照局勢來說洛輕銘應該去。
洛輕銘這會到了碧安殿,溫白荷發了好大的脾氣。
她沒喝菌菇湯,更壓制不住火氣。
洛輕銘又帶了新的菌菇湯來,隻等給人喂進去。
“我沒胃口不想喝。”溫白荷回絕,絲毫不給洛輕銘轉圜的餘地。
洛輕銘先是同溫白荷說了幾句話,聽着溫白荷發牢騷,說太監不貼心,左右不過是那幾句聽煩了的話。
直到溫白荷說起陳蘇葉的不是。
“阿荷,你最近總是卧在榻上,難免憂思過重,還是喝碗菌菇湯吧!”洛輕銘說完端起碗,舀起一勺雞湯吹溫喂給溫白荷。
溫白荷再次推拒,說自己喝了之後犯惡心。
洛輕銘嘴上說着是為溫白荷好,實際上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明明是同之前一樣的溫柔動作,溫白荷卻覺得可怕。
她第一次打翻菌菇湯。
“說了我不想喝!”她沒由來的發了火,緊接着歉疚賠罪。
洛輕銘沉下臉,将碗擱在桌上,說她若是不想喝便算了。
他說完擺駕回宮。
溫白荷再一次看着洛輕銘離開。
她沒回頭瞧那碗菌菇湯,不明白洛輕銘怎麼會如此。
但她不會喝下。
她徹夜未眠,想着洛輕銘可能在陳蘇葉宮裡留宿就覺得惡心。
一直坐到天亮不說,她眼見那碗菌菇湯放涼,放到油脂凝固,飄出的香味逐漸減弱。
她鬼使神差的起身,用銀钗試探那碗菌菇湯。
銀钗變黑果然有毒。
她不敢相信洛輕銘果然對自己懂了殺心。
其實菌菇湯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被洛北辰動手腳的銀钗。
要是輕易被溫白荷試出來,洛輕銘早就警惕。
可如今溫白荷對此深信不疑。
不,不會的,夫君怎麼會如此,夫君明明喜歡自己,絕不會如此對待自己。
她認定是陳蘇葉的詭計。
于是她吩咐登高為自己梳洗,接着去新葉居找陳蘇葉。
陳蘇葉整夜被夢魇困擾,沒睡好不說,才睜眼就瞧見溫白荷這個瘟神。
溫白荷沒等陳蘇葉辯解,一巴掌打在人的臉上。
“叫你勾搭夫君,别人的夫婿就這般好?勾的你魂牽夢繞的。”她氣的雙頰泛紅,打了一下還不解氣,擡手要打第二下。
陳蘇葉顯然沒回過神,當第二個巴掌落下時,是小福子替人擋下。
“這兒是新葉居,屋子裡住的是陳貴妃娘娘,娘娘沒發話,您越俎代庖教訓起人來,就是不知道陛下得知此事會如何決斷。”他早知道溫白荷不是好人,如今處處針對可要端起架子。
溫白荷掃了小福子一眼,左右不說是個小太監,還能翻了天不成。
“本宮當是誰,不過是個小太監罷了,真當自己是個人物?”她看不起小福子,命令登高教訓他。
這會一直沒開口的陳蘇葉才開了口。
“溫妃娘娘真是好架子,大清早的來我府上玩鬧,又是吵嚷又是打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裡來的草台班子。”她輕笑幾聲,示意小福子将登高他們帶走。
登高本來忠心護主,發現藏在暗處的死士後忽然改了主意。
眼見屋子裡剩下二人,溫白荷更是沒給好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