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衿還是沒能去成何川的畢業典禮。
因為她被莫名其妙的學生工作招去打雜了。
一想到這件事情她就來氣!本來她掙紮了好幾個晚上,最終決定要屈服于自己的欲望——大大方方地去和少年說一句畢業快樂的!
可誰能想到,等她搭好衣服畫好妝卻發現班級群裡班長@她去幫忙清理學生活動室。
這種活動早不安排,非要在找不到人的時候臨時在班級裡抽學号強制别人參加?
拗不過班長再三懇求的她就這麼不幸地成為了冤大頭之一。
在她抱着“早幹完,早解放”的心态去到現場後,才發現這活真能幹一上午。
因為不僅要把活動區域打掃幹淨,還剛好碰上領導前來視察、聽他興高采烈地在現場發表了一通“共建和諧美好的學生社區環境”的即興演說。
去他的和諧美好!
等陸之衿氣喘籲籲地站在大門口看到已經在收拾殘局的小禮堂時、心情down到了極點。
圍着計算機學院繞了一圈又一圈,還特意去畢業生多的打卡點找了找,但始終沒有看到那個她心心念念的少年。
這大概就是命運吧……
陸之衿渾渾噩噩地睡過了一整個下午,醒來後也沒什麼心思複習夏令營的面試材料。剛好趁明天還有一天空閑,她喊上剛兼職回來的劉夏溜去了鹽午酒吧。
“我去——”
“我當時看到那個群通知就覺得很不合理,神他媽的抽學号!這不純壓榨人嗎?”
劉夏為女孩的遭遇而憤憤不平。
“沒事、本來就是通知不合理,班長也是沒辦法。她找不到人的時候,都快急哭了。而且其實整理活動室的大部分活她都自己攬了,隻是後面恰好遇上領導抽查,我才錯過的……”
陸之衿越說越平靜,她側身不經意地瞟過酒吧舞台的方向,像是在尋找些什麼。
今天酒吧裡也有樂隊演出,是一支最近新組起來的瘋克樂隊,音樂節奏讓人聽着還挺舒服的。
早就知道WeWellooo很久不演出了,所以她本來就沒對舞台上的表演有太大的期待,隻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酒。
劉夏連忙伸手去攔:
“诶!衿衿,你不能再喝了,你這麼喝下去會喝醉的!”
女孩剛要舉起酒杯的手被迫頓在半空中,她有些迷離地轉頭看向身側的人、長睫輕扇:
“夏夏,等下能麻煩你把我扛回去嗎?”
劉夏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衿衿,你不會已經喝醉了吧?”
陸之衿輕笑着放下了手裡的酒杯,眼神又恢複到了清明的狀态:
“哪有,我和你開個玩笑!”
“好呀!衿衿,你現在學壞了?你居然戲弄我??”
劉夏擡手就要湊近陸之衿去撓她的癢癢肉,陸之衿一面躲閃一面求饒:
“我錯了我錯了!”
在二人嬉笑打鬧的間隙,劉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哼!我先出去接個電話,一會回來再收拾你!”
劉夏拿起電話匆匆走出了酒吧大門後,陸之衿又點了一杯新的酒。
說起來,還好今晚許檸風不在酒吧裡,不然陸之衿大概沒辦法喝得這麼痛快!
可是也有點可惜,這說明樂隊如果要給何川慶賀畢業的話,大概率是沒有選在鹽午酒吧的。
怎麼離開了一個人,連帶着所有和他有關的東西也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哪怕她再怎麼刻意去尋找,也不可能找到他了……
陸之衿後知後覺地感到有些口渴,她擡手将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神情落寞地盯着手機界面上自己前幾分鐘發出去的信息——祝你畢業快樂!
沒過多久,女孩的兩頰就被彩燈染得煙紅,她雙手撐着下巴、委屈巴巴地盯着那條沒有收到任何回信的短信,生氣地輕哼了一聲!
謝謝也不說,真沒禮貌!
不理人就不理人呗!反正我也不是非要和你說畢業快樂!
等劉夏再度走進酒吧時,發現陸之衿正醉醺醺地站在吧台旁欣賞酒保給她調酒。
女孩揚着清甜的笑容,眼睛裡滿是亮晶晶的光芒。
“我靠,陸之衿你喝了多少??”
劉夏連忙大步走上前,抓住了步伐虛浮卻還踮着腳往吧台裡探身的陸之衿。
“夏夏!”
女孩清晰地喊出了她的名字,像是找到了特别的寶藏一般忍不住要和她分享:
“你看那個酒好漂亮!像不像咱們那天晚上看到的星星?”
什麼星星?姐妹你不要把你的戀愛情節強加給我啊!
劉夏無奈扶額,确認好陸之衿的随身物品都帶在了身上後,一邊拉扯一邊哄着女孩向外走去:
“像像像!特别好看!我現在再帶你去看好不好?”
“好!”
陸之衿聽到這話立馬乖巧地跟着她走出了酒吧。
“陸之衿,我真服了你了。”
“明明就放不下,為什麼要和他分開?”
劉夏把閉着眼搭靠在自己肩上的陸之衿又往上提了提,以防女孩沒抓穩她的手臂滑落下去。
不一會,她聽見身側的女孩無意識地砸吧了下嘴,低聲地說道:
“因為我發現,我其實沒那麼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