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許則易到公司時,嚴爵已經等在辦公室許久,他一臉陰沉盯着許則易。
嚴爵已經不滿到極緻:“許則易,身為公司CEO你到底在做什麼,從去年開始,一共四個項目,每個項目都出現不大不小的問題,額外增加許多成本,到現在,對賭協議的金額還有一半沒有完成,公司不是你實現野心和你秀恩愛胡鬧的地方,你到底有沒有将公司股東的利益放在眼裡?”
許則易:“審核被卡,不是我能控制的,政策年年在變,我盡量争取盡快過審拿到許可證,至于其他問題,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嚴總,事情已經發生,與其質問我,還不如好好解決問題。”
嚴爵可聽說了《誘他》的場景選在談家的莊園别墅。
他冷笑一聲:“電影選角你縱容放任談最,補拍他鴿了拍攝你還是縱容他,場景被卡,你還是縱容他随意胡鬧,而你,隻是嘴上說得好聽,實際上沒有半點作為,讓我好好解決問題,這些問題不是許總不作為造成的?”
每一次出事嚴爵總會來找他要說法,他知道嚴爵非常不滿意他坐在這個位置上,所以想盡一切辦法找他工作上的毛病。
隻要不影響公司利益,他愛挑毛病就随他去。
可提到了談最,他難道能說:公司現在所有造成的問題,讓他們頭痛不已的事,大多數與談最有關?!
他不是沒有争取過。
相反——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求過,商量過,也壓迫過,但對方就是不肯松口。
隻是因為,談最不在意他,戲弄他,想讓他一無所有。
而他,太信任談最,對他傾其所有,完全沒有任何防備。
才會讓公司陷入這樣的局面。
以嚴爵為首的其他股東不滿意。
他比他們更頭疼,也更難受。
他們的不滿找他狂噴。
那他的難受郁結之氣與委屈,又能和誰發洩?!
嚴爵見許則易半天沒說話,陰恻恻地盯着他,壓迫感向他撲面而來。
讓他又不爽又不自在:“怎麼,我說錯了?”
許則易淡淡一笑:“嚴總說得對,說得很好,建議你多說一點。”
嚴爵:“……”
許則易收斂笑意,他還是那句話:“嚴總,星耀是我十年的心血,我不可能拱手讓人,沒有任何人會比我更在意星耀。”
他一語雙關,是想告訴嚴爵,公司控制權他别惦記了,也不會讓公司控制權落到其他人手中,從而做出影響利益的事。
嚴爵輕嗤一聲:“但願許總能一直這樣自信下去。”
許則易懶得和他争辯:“好了,嚴總,為了我們所有人的利益,你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
打發走嚴爵後,許則易開始安排換場景補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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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刻關注自家表哥動态的洛昱敬是第一個知道,許則易聯系洛敬塵問他借莊園别墅拍攝的人。
雖然他在表哥面前沒什麼形象,但好歹也會裝個一兩下,不會明面上針對表哥,卻會對另一個人下手。
其他人也就罷了,現在和表哥接觸的是許則易,他可不敢輕易就找對方麻煩。
上一次,他不過就是警告了許則易一兩句,談最就來質問他。
雖然談最嘴上不承認,沒将許則易放在眼裡,隻是玩玩,或者不習慣。
但洛昱敬可不這麼覺得。
所以一收到消息的時候,洛昱敬第一時間将消息發給談最:【許則易問我親愛的表哥借了莊園别墅拍攝一個場景,現在對接當中。】
談最剛結束今天的全部的拍攝,往酒店走,收到消息的一頓。
過會兒,才會去消息:【那個莊園别墅,洛家的,還是洛敬塵私人的?】
洛昱敬:【他在國内沒有,除非許則易去國外拍。】
談最:【洛敬塵我來搞定,保證他最近沒空關注許則易的事,莊園别墅的事你接手過去,能拖多久是多久。】
洛昱敬瞬間明白談最的意思:【行。】
兩人心照不宣,交換任務,破壞許則易和洛敬塵之間的關系,同時在自己在意那個人面前,維持形象。
今晚起了點風,吹得路邊的樟樹在風中輕輕搖曳,車流在紅綠燈裡影影綽綽。
一輛車拐進許則易公寓的樓下停下。
頭頂上的路燈大概要壞掉了,燈光很暗,一閃一閃,還在垂死掙紮亮堂着。
談最下車時,頭頂上的燈光“啪——”一下,徹底爆掉,遠處的路燈找不到這裡,四周半明半暗。
唯有他指節夾着的煙頭上的星火在昏暗漆黑的環境裡格外醒目。
談最微微仰頭,順着高聳的大廈往上看去。
許則易公寓的樓層很高,隻能看到漆黑折射着月光的玻璃。
站在落地窗前的許則易等着樓下人影,連厲俊哲叫他半天,都沒有反應。
“許總。”厲俊哲又叫了一次。
許則易還是沒有反應。
厲俊哲将剛榨好的橙子汁帖到許則易臉上。
冰冷的玻璃杯貼在他溫熱的臉上,許則易一個機靈回神,側目看過去:“怎麼了?”
厲俊哲順着他的視線看下去,樓層太高,底下的人和車輛就和玩具似的,小小一個看不出來什麼。
他好奇地問道:“許總在看什麼?”
“沒什麼。”許則易接過他手中的橙子汁,在客廳沙發坐下。
最近他真是忙暈了,竟然會覺得談最就在樓下,擡着那雙深邃的眉眼,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