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葉驚語欲言又止。
葉驚語買賣情報,比旁人先一步得知情報是自然,早已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他這般模樣,倒令墨辰也好奇起來。
“葉老闆,是出什麼事了嗎?”
葉驚語把紙條放在墨辰也手中:“阿然姑娘看過後便知緣由。不過為了姑娘安全,在下多嘴一句,有些人或許好,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葉老闆,你這……”墨辰也話說一半,驟然停住,瞳孔瞪大。
因為赤瞳鬼玄麟就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在自己的魂魄裡暴起。
不好,她需要盡快找個沒人的地方練一遍天隐訣。
“阿然?”葉驚語扶住她的肩膀,“你怎麼了阿然?”
“我,我……”墨辰也艱難地壓制着,“我有急事先走,明日見。”
說罷,她不顧葉驚語的反應,抓着紙條直接跳上馬車。
夜色中,馬車如閃電般飛奔離去,眨眼便消失在街角。
留沒反應過來的葉驚語在原地呢喃:“阿然姑娘,小心那個謝傾安。”
竹林小院就在眼前,腳步加得更快,奔出虛影。
門被一把撞開,破空在寂靜山中大喊:[阿娘!我回來了!]
[阿娘!阿娘呢?]
[我回來了阿娘!]
它前屋後舍到處找,依舊不見墨辰也的身影。一歪頭嗅到西廂房周圍阿娘布下的靈訣,整個狼直沖過去。
[阿娘在廂房幹什麼?!]
“咚——!”
破空被靈訣彈開,撞得腦袋發暈。
它從地上爬起來,又仔細嗅了嗅。
[不對,西廂房裡是誰?]
[難道有人闖入家裡?]
破空伏低身軀露出獠牙,充滿敵意地沖西廂房悶哼。
子揚滿身挂着四大包從東海帶回來的海鮮小食,氣喘籲籲地跟上來:“修狗,你慢點兒,我實在是跟,跟不上。”
看到修狗這般模樣,他疑惑道:“怎麼了?”
“嗷嗚——”冰狼仰天長嘯,鋼爪亮出,繞着西廂房來回踱步,一副随時要撲出去取誰性命的模樣。
“你……”子揚忽然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修狗,你怎麼了?”
“嗷——!!!”破空一個飛身奔向西廂房。
“破……修狗!”熟悉的聲音在此關頭出現。
子揚猛地回頭,看到阿然推開門,風一樣跑過來擋在修狗身前。一聲悶響後,修狗結結實實撞在阿然身上,一人一狗一起摔在西廂房前,阿然口中霎時噴出一口濃血。
[阿娘!你去哪兒了?]毫毛無損的破空急得用長嘴拱臉色蒼白的墨辰也,[我撞疼你了……]
“無事,阿娘隻是咳咳咳……”墨辰也被嗆得一陣猛咳。
隻是剛用天隐訣強壓下鬼玄麟,一時有點虛,回來看到你要撞西廂房,子揚在此不好用靈力救你罷了。
子揚沖過來扶起她:“阿然姐,你還好嗎?”
“無事。”墨辰也抱着自責的破空站起來,“你們終于回來了。”
“嗯,沈仙修要我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采買費了些功夫。”子揚解下身上挂着的食盒,“阿然姐姐是剛從金玉堂上山嗎?吃飯了嗎?”
墨辰也搖搖頭,悄悄揮手驅散靈訣:“現在有比吃飯更重要的事。”
子揚:“何事?要不阿然姐吃點東西再說?姐姐的臉色蒼白得厲害。”
破空垂頭抱住墨辰也的腿:[阿娘,西廂房裡是誰闖進來了?]
墨辰也有氣無力:“除夕那晚,有位仙修受傷倒在院前,我一個孤野女子不甚方便,還得拜托你幫忙将他送回來處。”
[又撿了個人?]破空瞪大藍眸。
子揚:“阿然姐開口,我當然沒問題,今夜出發嗎?”
墨辰也搖頭:“罷了,明日一早也來得及。”
[修狗先去看看這人啥樣!]破空察覺出墨辰也神色不對,轉身朝西廂房奔去。
“修狗!修狗你慢點!”子揚怕修狗在黑暗裡再撞到什麼,趕忙跟上去點燈。
墨辰也被破空這麼全力一撞,心脈震蕩許久,好不容易調勻氣息,轉頭看到葉驚語給自己的紙條掉在地上。她蹲下身撿起來,長指慢慢展開。
子揚點亮西廂房的燈,看清了床上躺着的男人,破空歪着腦袋蹲在床邊,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樣。
破空:[嗚……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子揚不禁歎道:“這位仙修生得真是俊朗。”
他想起阿然方才的話,見她沒跟進來,便放下火折往門外走,問道:“阿然姐姐,明日辰時我就出發,要把仙修送去哪裡?”
“阿然姐?”
沒有人回答他。
唯有阿然站在濃夜的寒風中垂頭沉默,手中的紙條毫無征兆地自燃起來。
赤色火光映亮鳳眸,看不明她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