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的溫度已經很低,窗子被吹的嘩嘩作響。南郁時躲在沙發上的毛毯裡,他蜷縮着。
蘇清伸手關上了窗戶,又打開全屋一體的中央空調,盡量調高。可這些舉動似乎都沒什麼用處。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快離開這個世界了,他覺得自己失溫的厲害。
蘇清在旁邊,有點欲言又止。
南郁時倚靠過來的動作,才給了蘇清開口解釋的勇氣。
“關于張銜我可以解釋的…”
“噓。”
南郁時艱難從毛毯裡伸出一隻手,捂住了蘇清的嘴巴。
他搖了搖頭,意思是不重要了。
月光灑進南郁時柔軟黑亮的瞳孔裡,越發讓他鋒利的五官顯得軟和下來。
“我感覺自己喝多了。”
南郁時按着腦袋,眼睛眯起來一隻。
“蘇老師,我喝的很多,頭很痛。”
南郁時的示弱讓蘇清感覺心髒跟着震顫,同時心裡始終有種越來越強烈的預感。
月光模糊了南郁時的身影。南郁時在他眼裡,似乎輪廓變得越來越淡,馬上就要變成一隻銀蝶飛走了。
他抓着南郁時的胳膊,力度大到讓人痛。
可南郁時乖順的沒有掙紮,而是捧着臉,對蘇清說,“我還沒許願。”
“什麼…許願?哦。”蘇清想起來了,他四處看了看,蛋糕帶着的蠟燭不知道去哪了。蛋糕也被人挖的東倒西歪,瞧着一點都不精美了。
“對不起,讓我忘了。”
他的聲音帶着抱歉和難過。
“沒關系。”
南郁時從蘇清的褲子裡翻出來一個打火機,他笑嘻嘻的按動火機。
“用這個。”
他十指交握,閉着眼睛在搖搖晃晃的微弱火焰前許了願,溫暖的焰光叫他白皙的皮膚都泛出欣欣向榮的暖色,火焰在他瞳孔裡面跳動着,活潑調皮。
他撅起嘴唇輕輕吹滅了打火機,緊接着偏頭看着蘇清。
南郁時說,“你不準備問問我許了什麼願望嗎?”
蘇清對于錢向來很仁慈。他擡了擡眉毛,摸着下巴瞧着他,“你要許什麼願望,我考慮考慮成為你的上帝。”
南郁時笑嘻嘻地在他身後抱着他,南郁時反握着蘇清的手,在他手心裡畫圓圈,一邊勾畫着他的手心一邊列舉自己的list,
“我想要前天和蘇老師逛街的時候看見的皮夾,上個月和蘇老師旅行的時候相中的手鍊,還想要蘇老師下個月在遊艇上陪我過生日。”
蘇清聳動肩膀忍着笑,“除了這些呢…還有沒有别的想要的?”
他目光帶着試探和引導式的期盼。
“别的…”南郁時摸着嘴唇,慢慢的想着。他的臉上坨紅一片,酒精和輕微發燒讓他英俊的臉龐帶着慵懶。
“我最希望蘇老師和我一起過未來的每一個生日。”
蘇清緩緩呼吸着,用手撩撥南郁時的頭發,發尾翹起來的地方被他壓平了,動作又無限溫柔。他哼笑着,故意闆着臉裝作驚訝,“你是要我養你一輩子嗎?”
南郁時亮晶晶的眼睛,又壞又認真的對蘇清說話,他貼在蘇清的胸口上,可是隔着骨頭傳導進蘇清的身體裡很清晰。
“是我要陪蘇老師生活一輩子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