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站着的位置離舞台比較近,離入口遠,中間隔着高高低低體型各異的同學,隻能聽見模模糊糊地聲音,但看不見人,不過依稀能判斷是有人和管閘機的學長發生了矛盾。
喬舒亞不喜歡湊熱鬧,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伊荷因為覺得這把女聲有些耳熟,準備走上前看看。
但她還沒靠近,剛才還擠成一團的人群突然宛如潮水般朝兩邊散開,一行人從舞台邊的高門處走出來。
伊荷被前排帶着,往後排退了幾步,差點被翹起的地毯絆倒,喬舒亞扶了她一把。
伊荷站直身,“謝謝。”
喬舒亞悶悶地唔了聲,收回手,手撐着她腰後的牆,免得人群再撞過來。
伊荷沒注意到,擡頭看向前方。
這才發現是那行人就是以賽亞·費爾南德斯為首的幾位學生會幹部,以及西奧多——他好像在找什麼,眼神一直朝他們的方向看,仿佛随時會走過來。
好在對方像是被牽絆住了,并沒有貿然上前,隻冷冷盯了幾眼就收回視線,但伊荷卻莫名有種事情敗露,之後不久就會被找上算賬的直覺。
後背泛起一股森然的冷氣。
周圍人還在竊竊私語。
“啊啊啊王儲在看我們這邊!”
“好帥啊,好想捏捏狼耳朵。”
“我也好想,但是怕被說歧視獸族。”
“不過這位學長好慘,連會長的表妹都沒認出來。”
“原來是以賽亞會長的親眷?”
“不止呢,人家還是王儲的未婚妻,你不是本國人吧?這個都不知道。”
“你怎麼知道?!不過我猜那位學長也一樣啦,有的人可能老家在信息比較閉塞的地方也說不定。”
“不管怎麼樣,還是挺讓人同情,這幫人可不是好惹的。”
“誰說不是呢。”
以賽亞帶着人走到閘機前。
看到會長出現後,被攔住的女孩立刻露出得意神色,負責的部員就知道事情不好了。他語氣有些慌張,“會長,我是按照規定……”
以賽亞語氣溫和地對部員說道:“不用緊張,你做的很好。”
莉迪亞不滿地跺腳:“表哥!”
但以賽亞看也不看氣得臉頰泛紅的表妹,掏出自己的魔卡遞給部員,“莉迪亞是王儲今晚的開場嘉賓,她不是本院的學生,是我忘了提前通知你們。”
“您太客氣了,會長。”
部員誠惶誠恐地接過,幫忙刷完又雙手還給他,心裡十分感激以賽亞的寬容。
莉迪亞給了部員和以賽亞兩個白眼,提起裙擺蹬蹬蹬走到西奧多邊上,挽住他的手,“殿下,你就這麼看着我被欺負?”
下一秒,她的懷裡一空。
西奧多把手抽出來,語氣低沉而煩躁,“這麼熱的天,你也不嫌黏。”
莉迪亞一愣,熱嗎?
她看了看特地加厚的禮裙,有些委屈地扁扁嘴,試圖再次挽上去,就被男人鐵鏽紅的眼珠睨了一眼。
她讪讪地松開手,但并沒有因此放棄,而是緊跟在他身旁,“不管,是你請我來的,你得負責照顧我。”
西奧多扯了下唇角,“随你。”
要不是因為她的到來,現在應該已經捉到了那隻小老鼠。這個未婚妻和他們丢在他身旁當作監管的以賽亞一樣令人厭煩。
莉迪亞看西奧多沒反對,臉上又重新浮現笑容。她知道他對這樁裹挾着各方利益的婚姻并不熱衷。
不過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西奧多最大的優點就是對男女情事并不感冒。
以這個地位,隻要願意就能豢養一堆情人,就像她父親那樣。起碼他潔身自好,而且實力強悍。莉迪亞想。
短暫的鬧劇結束,很快就迎來了今晚第一個小高.潮。
在驟然拔高的樂曲聲和衆人的注視中,塔米退場,西奧多牽着莉迪亞緩緩步入舞池。
兩個外形優越的人,很容易就制造出浪漫的氛圍。
随着樂曲的遞進,他們周圍也漸漸浮現一對對蹁跹的男女,從穹頂往下看,宛如一片旋轉的鮮豔花海。
喬姬和錫娜她們也在其中。
錫娜的舞伴把她的視線擋住了,沒看到他們這邊。
喬姬倒是瞧見了喬舒亞和伊荷,還高興地揮揮手,她的舞伴是一本高大的白熊獸族女孩。
喬舒亞看了眼身旁的伊荷,正要問她要不要一起去,話湧到嘴邊卻改了口,“不舒服?”
伊荷:“有點。”
她轉過臉,語氣認真,“校醫室晚上開放嗎?”
喬舒亞拿出魔卡,點亮最下方“醫護”那一欄進去看了眼值班時間,“開的,一直開到晚上11點半,你現在去?”
伊荷嗯了聲,“想請個病假回家休息幾天。”
最好能讓醫生給她診出幾個嚴重點的病,回家躺到對方忘了這件事再返校。
喬舒亞頓了下,說:“應該隻能請到病假,但史密斯先生不會允許回家休息。這邊進度比較快,落下課程後很難趕上去。”
他語氣平靜地道,“而且學院有附屬的綜合性醫院,他應該會讓你去那邊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