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識趣地沒有吭聲:現在的情形,明眼人都看得出,這位鬼君明顯是站在溫榭的對立面,那麼溫榭對他的态度必不會好到哪裡去。他又何必再去多嘴,讨這個嫌。
“别的我不清楚,不過現在看來,鬼君大人倒是将多管閑事和逃避問題學的很好了。”
果不其然,溫榭甚至根本不将他放在眼裡,冷漠的意味很明顯。
“我說呢,不過是個剛入魔的東西,怎敢如此猖狂,不曾想,竟是大名鼎鼎的鬼君大人在其身後坐鎮啊。”頓了下,他又笑着開口,那笑容卻看得人遍體生寒。
可這韓雖辭卻偏偏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吊兒郎當地開口:“妖帝大人真是言重了,怎麼會呢,隻是不知道這小魔究竟是何處做的不對,惹得妖帝大人如此動怒?”
話說的陰陽怪氣,溫榭愈發覺得真的一點看不透他了,或者說其實從一開始他也就沒看懂過這個人。
溫榭直接無視了他的問題,繼續把目标轉回到了面具魔身上,“好了,你可以繼續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了。”
現在饒是面具魔再糊塗,也終于意識到這人是誰了。
自己不過是殺了些微不足道的小精怪,居然惹得這位妖帝本尊親自來拿它了?!
想到此,自然也就忽然理解,為什麼他剛才如此動怒。
民間關于這位妖帝大人如何殘暴兇狠的傳言,以及剛剛他對自己毫不留情的下手,都一股腦地浮現在它眼前,身體也不禁開始打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
“帝、帝君……”
他如此反應,溫榭終于滿意,不過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的喜怒和殘暴是從來不挂鈎的。
果然,溫榭的聲音緊接着輕飄飄地傳到幾人耳中。
“很好啊,終于睜開眼睛看清本君是誰了?不過很可惜,本君耐心告罄了。”
下一秒,一隻細長的碧色妖蛇從他袖中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落在半魔胸前被溫榭剛剛穿透的洞中,并立即消失不見。
蕭煜臨沒有見識過他這一招,倒是發現韓雖辭的臉色突變,方才風輕雲淡的嬉笑之色已全然現實不見。
“溫榭!你至不至于?它究竟是幹什麼了,把它交給我,我一樣會幫你妥善處理。”
對上溫榭那波瀾不驚的雙眸,他這才意識到這人吃軟不吃硬的性格,于是放軟語氣:“就當是給我個面子,放了它,行嗎?以後我會補償你。”
此話一出,溫榭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懶懶地回望他:“呵,鬼君怎麼這麼大的面子,抵得過我妖族族民的性命?”
韓雖辭面色一僵,任是誰被這麼放肆地當着外人的面掉面子,也會心生怨念,更何況還是他堂堂鬼君。
“你不要太過分了…”
“啊啊啊啊啊!帝君!帝君饒命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會彌補,我知道還有些剩餘的精怪被關在哪裡,求帝君饒我性命!”
韓雖辭話還沒說完,溫榭便毫不在乎地驅動那碧蛇動作,面具魔一瞬間感到了巨大的壓迫,整個胸腔像是被烈火焚燒般,表情是前所未有的痛苦。
“哦,對了,你既然是魔,想來,再帶些三殿下的魔息效果會更好,”忽然,溫榭像是想到了某個很重要的點,笑眯眯地開口,順勢将目光轉向蕭煜臨。
蕭煜臨不明所以,不過乖乖照做了,釋放出一股極為純正的魔息,溫榭隻是輕輕撚了一縷,然後又注入面具魔體内,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韓雖辭很清楚那東西的威力,見面具魔的反應也不敢輕舉妄動了,不過他還是試圖說服溫榭冷靜下來,選擇相對輕松的方式解決當下的問題。
“你,你先冷靜下來,隻要你肯放了它,條件你開。”
“很好,”等的就是這句話,溫榭微微斂冷漠的神色,“我要你将三百年前你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告訴我,敢有一絲隐瞞,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
既然面具魔是個放出來混淆他們兩人視聽的餌,那也該物盡其用才是。
韓雖辭想保它,那溫榭就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