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幾息,降谷零便松開了她。收拾好了情緒,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無所不能的降谷零。溫柔,卻又強大。
"你真舍得。"
下一秒,唇瓣被人惡狠狠地咬着,男人像是在發洩自己的不滿。
笹花杏奈沒有掙紮,甚至順從地回應着降谷零。幹澀的唇瓣一點點被描摹,紅地似火。
良久,笹花杏奈發出一聲喟歎,"我不舍得。"
不舍得這來之不易的一切,這唾手可得的幸福。更不舍得,他,zero。人總是貪心的,永遠不會滿足,隻會祈求更多。
可是現在她學會了,就像當初母親為了自己選擇犧牲一樣。
就在笹花杏奈晃神的時候,手心被塞入了一枚手機,正是她先前沒去看的消息。
【烏丸家發家在鳥取縣,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烏丸蓮耶現在最有可能的的位置就是那座黃金别館對面的山頭。我查到那裡似乎有一處隐蔽的醫療所,而且還有傳言說曾在附近見過美國知名女星,莎朗·溫雅德。---長門康江】
"長門康江?"笹花杏奈沒有刻意遮擋,降谷零順着亮起的屏幕很自然就看到了這個名字,"我還以為自從那次之後你們就沒有聯系了。"
長門光明與長門秀臣的接連死亡,一連失去兩個兒子的長門家主早已沒了管理集團的心思。現在的長門集團,被三小姐長門康江一手掌握。
察覺到了組織的危險程度,長門康江做出了及時止損的決策,單方面斷絕了與組織之間的聯系。
擺脫組織哪裡是這麼容易的,隻要組織還存在,手裡便能一直握着威脅長門集團的把柄。于此一輩子擔驚受怕,倒不如斬草除根。
長門集團的勢力雖比不得鈴木集團,大岡家族,卻也是日本的名門望族。長門康江也的确沒有辜負笹花杏奈的期待,查到了些有用的東西。
"你也看到了,鳥取縣那邊有些問題。"
昏黃的日光穿過陽台,透過窗簾,落在沙發上相擁的兩人身上。
笹花杏奈整個人縮在降谷零的懷裡,她的後背緊緊貼着對付的胸膛。而降谷零則是将下巴抵在笹花杏奈的肩頭,目光落在亮起的手機屏幕上。
"貝爾摩德回美國了,琴酒被我牽制着。"笹花杏奈擡手摸了摸降谷零的臉,"所以那個時候,就是你帶着公安去鳥取抓boss的最好時間點。"
沒等降谷零回答,笹花杏奈繼續說着,"根據之前boss跟我交流的情況來看,他的身體狀況不容樂觀。所以,他身邊除了醫護人員一定還有很多保镖。"
說着說着笹花杏奈突然興奮了起來,可很快她就發現了有什麼不對勁。
降谷零很平靜。不,是太平靜了。
笹花杏奈能感受到他那平緩的呼吸。哪怕是突然得到了這麼些個消息,他卻沒有一點激動的樣子,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
"零..."笹花杏奈有些遲疑地叫了一聲。
她有一種預感,降谷零此時的心情絕對很不好。
"好,我會讓風見帶人去的。"笹花杏奈聽見降谷零說。
風見?你不去嗎?
笹花杏奈很想問,但理智告訴她不能問。
她知道零會生氣,可沒想過他會這樣啊。這種平靜中帶着淡淡的死感,還不如之前他那洩憤似的撕咬。
這種無形的壓力,壓得笹花杏奈幾乎喘不過氣。
良久,她認命似地開口:"好了,我全部告訴你,一點都不隐瞞可以吧。"
甫一聽到笹花杏奈說的修複,降谷零那平淡的眸子裡忽地閃過一絲光亮。不可置否,Anna的提議很令人心動,但凡那個誘餌不是她的話。
成敗的關鍵在于時間。
而時間,則是像鑽石一樣珍貴的東西。
忽地,降谷零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麼,"Anna,我記得你之前回了一趟白川山是吧?那麼你覺得如果這樣...這樣..."
随着降谷零的描述,笹花杏奈的瞳孔緩緩放大,她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驚訝。
零說的法子她不确定,但若滿足條件,可行性還是很高的。對于她來說,那完全就是給自己多了一層保障。
"系統,你這邊可以嗎?"笹花杏奈問。
【回宿主。隻要他們那邊可以做到,我這邊自然也可以。】
很好,非常好。
笹花杏奈轉身摟住了降谷零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印上了一個熱切的吻。
"你真是太聰明啦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