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接下來是直接上強硬手段還是來一段心靈雞湯讓我無條件幫他們,然後變成一個英年早逝的英雄?”
“往好處想,老姜,你說不定兩個都能享受到”
車内一直很安靜,雖然他們做的很小心,不過幾分鐘前開始釋放催眠瓦斯的聲音他早就聽到了。
“你們知道這玩意我能聽到對吧?”
“廢話,就算不知道你當年的體測檔案,這麼多年以來曆屆s級哨兵檔案也是有的”
“那你們不想點辦法?就讓我這樣聽着?”
“要有多餘的時間研究這玩意兒給你用上,他們還至于找我來急匆匆把你哄走?”
“我估摸着都四五分鐘了,估計再一會兒你就得暈,我倒是提前有措施,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按照咱們倆以前的交情,我還是能幫你幹點什麼的”
姜正一從後座的角度同樣也看不到鄧飛的臉,雖然他不用根據别人的表情來判斷情緒,不過他還是很好奇,現在的鄧飛是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了,就當今天沒那個緣分。
“幫我看着點許昌吧,如果我死那估計許昌就沒人管了,就當幫我個忙,順便把她帶走”
氣氛又是一陣詭異的沉默,這樣托孤的方式,估計沒人想遇到。
“就當幫一個老朋友實現遺願?雖然我還沒死就是了,不過萬一呢?你知道的沒什麼活着的人能讓我依靠一下了”
“他們投放的劑量真的挺大的,同不同意給個話,我眼皮快挺不下去了”
姜正一吊兒郎當的性子其實從始而終都是存在的,不過有的時候需要他沉穩,他就會順從的把本性藏起來,或許是又回到這個鬼地方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壓力還是其他,回來之後這個性子就越發明顯。
這是好事,這個地方需要他這樣的性子。
“行,我準了,不過你還沒死”
聽到鄧飛肯定的答複,姜正一倒是安心多了,他知道對方的承諾是會做到的,一個人有沒有這個心從語氣,情緒,氣氛,尤其是心髒的跳動,從這些就能看出來。
而姜正一所有都能感知的到。
“把她帶走就謝謝你了,高興點,這樣你就不欠……”
聲音戛然而止,平穩的呼吸聲代替了他吊兒郎當的回應。
該死的,肯定是故意沒說完的,他個s級哨兵怎麼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暈倒呢?
等到鄧飛起身交接的時候,才意識到眼淚滴到腿上深褐色的牛仔褲上,留下不止一個突兀的淚痕。
真是的,不要這麼早就說這樣晦氣的話啊,最起碼要活到她把人情還上的時候啊。
分明這次背刺他之後,要給他一個更好的道歉才是的。
要是在她道歉之前就死掉,那可就太不講義氣了不是嗎。
她才不要一輩子都欠他的。
最起碼,最起碼讓她把這件事有個了結。
最起碼等她在了結之後,讓她承擔背叛後應有的懲罰。
姜正一,
求你,
求你不要讓我一輩子背負這樣的罪名。
我知道我罪有應得,但我不能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