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剛才我也隻是假裝生氣。”
她的脾氣一直很好,在進入大學後,也一直主動找蘇芷清。
她幾乎每天都會在Q·Q上和蘇芷清吐槽大學生活,有笑有鬧,有時會直接打電話給她,邀請她節假日去她的學校。
然而最終,她們斷了聯系。
直至她們紛紛踏入工作崗位,她的Q·Q頭像即使帶有顔色,也不會在蘇芷清的界面閃爍了。
這與蘇芷清從不主動找她一定不無關系。
想到此處,蘇芷清便說:“不行,一定要送,這是你的十八歲成人禮物。”
她比蘇芷清大。
李帛雨略一思考,說:“那好啊,要不,你讓應樊祝我生日快樂?”
“好,你說的。”說完蘇芷清就往十四班走。
“诶!今天周六,他走讀生,肯定早就回去啦!”李帛雨反悔了。
周六下午的自習課,走讀生可以不用參加。
“那我周一去找他,遲到的生日祝福也是祝福。”蘇芷清回到座位說。
“我說着玩的,你可别真去找他!”
“我辦事!你放心!”蘇芷清拍了拍胸脯說。
“我後悔了……”
***
傍晚,吃完晚飯,蘇芷清獨自正往教學區走。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同學。”
蘇芷清向後看去,是三位不認識的女生,憑着記憶,蘇芷清想起她們在運動會的時候出現在給應樊加油的李帛雨身邊,應該也是14班的吧。
“你和李帛雨,是好朋友吧?”站在中間的齊肩短發女生問蘇芷清。
“不是。”蘇芷清脫口而出。
積年累月的經曆讓她有了“自我保護機制”,否認所有“朋友”,将所有熟悉的同齡人歸納成沒有感情色彩的“同學”。
仿佛這樣做以後,假設在日後有了被傷害的遭遇,便能說服自己其實從沒把對方當回事。
“不是……?随便吧”,女生繼續說:“反正你跟她說一聲,少來我們教室找應樊,他是我們大家的。”
“噗——”蘇芷清沒忍住笑,連忙捂住嘴點頭。
“你笑什麼?”左邊的馬尾女生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就是,有什麼好笑的?”右邊的女生說。
高中時期,她們三人的做法在同齡人中是很正常的。在全班一天将近有十五個小時共處的時間内,大家都很容易處于對長相姣好的異性産生朦胧好感,都渴望自己能成為吸引對方的那一個。而在文科班——女多男寡的環境中,更遑論長相優質、行為紳士的男生隻有一至二人時,難免有多位女生對同一位男性擁有相同的情愫。于是,她們會達成共識,在這位男生還是單身、沒有表達出具體喜歡哪位女生時,大家都不得對他“出手”,一旦發現有女生和他走得較近,便要“群起而攻之”。
所以,當蘇芷清覺察到自己正以一個成年人心态看待這件事發出笑聲時,立馬用咳嗽作為掩飾。
“知道了。我會對她說的。”
***
周三的活動課。
李帛雨大概是去了籃球場看應樊打球了,當蘇芷清放下筆從書堆裡擡起頭時,就發現前面的位子空了。
她伸了個懶腰,出了教室,來到天台透氣。
這棟樓的天台視野比高一時的更廣闊,能看到遠處的宿舍和食堂。樓頂沒有堆着雜七雜八的課桌椅或是裝修廢料。也因此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每每夜自習下課,這裡都沒有小情侶光顧,比之以前,更為安靜。
蘇芷清推開半敞着的大門,看見周六那天與自己搭讪的三個女生正圍着誰,才想起還沒把她們讓自己轉述的事情告訴李帛雨。
當天回到教室後,蘇芷清光顧着吃李帛雨買得星球杯了。
她的第六感告訴自己此時被圍住得應該是李帛雨。
“幹嘛呢?”蘇芷清嗓門一亮,吓得她們一個激靈,紛紛回頭看她。
“是你啊”,為首的女生轉了身,對蘇芷清說:“你是不是沒有轉達?她今天又看應樊打籃球了,還遞水。”
三人之間的間距變大,蘇芷清看清被圍着的人正是李帛雨。
“伯伯”,蘇芷清想到了自己的遭遇,立刻沖了過去:“你們知道丁一帆的下場,不會希望自己也被停學吧?”
“小紅!救我!”李帛雨向我招手。
“喂,我們又沒對她動手動腳,就隻是勸她别再來我們班騷擾應樊而已,誰讓你不轉達的,隻好我們自己來說清楚了。”紮着馬尾辮的女生說。
蘇芷清護着李帛雨:“既然都說完了,那就請你們離開。”
李帛雨抓着蘇芷清張開的臂膀。
“你這會兒裝什麼好人啊?”短發女生說。
“你什麼意思?”蘇芷清不解地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