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很生氣你否定我志向的。”曜靈賣關子，“所以，我是想拒絕的。”

容與臉上微弱的血色“唰”地褪去。

“除非你給我一個說話突然這麼嗆的原因。”

容與手指摳弄沙發邊緣，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猶豫半晌後破罐子破摔道：“……沒有！不願意就算了，我自己去。”

“嘴怎麼這麼硬呢。”曜靈放棄似的拍拍他的肩膀，“開開開，出去開視頻我肯定接。”

容與的神色終于緩和，曜靈想了想，沒有繼續追問視頻和全息有什麼區别。

天幕從暖黃暗下來，再到晨光初現，而後天幕中巨大的星體不停地轉動着。

去環青星外出擊殺異形的學分下來了，曜靈看着直沖到年紀第五的排名，興奮卻遠沒有想象中那樣強烈。

隻差期末的綜合測評，就可以聯系指揮作戰系關于轉專業的測試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仍然和以前一樣早出晚歸，不同的是效率不像以前那樣高了，整個人的學習狀态陷入些微停滞的狀态。

她沒有留意到這點，發現異常的是碰巧路過訓練場，看到距離問淵足足二十米就躲進陰影的曜靈的岑帆。

他悄悄從教學樓裡穿過，沿着兩棟建築之間的牆壁翻下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曜靈身後，幽幽地說：“躲什麼呢？”

“啊——！”曜靈大腦反應過來是岑帆的聲音，身體卻快一步作出反應。

她驟然進入戰鬥姿态，委身下來腰腹用力，從腰間拔出短刀就集中力量往上殺去。

耳邊是劃破空氣的“簌簌”聲。

岑帆微微一個偏身，不偏不倚恰好使得刀刃從大臂外側滑過；同時右手閃電似的擒住曜靈準備調轉方向的胳膊，說：

“再動手可就算襲擊老師了啊。”

曜靈讪讪地抽出手臂，說：“不好意思，沒反應過來。您怎麼貼着牆沒動靜下來的？”

“最新研究成果，可吸附在牆體表面并隐藏本體溫度，什麼紅外紫外都掃不出來，居家旅行必備。”岑帆面無表情地舉起雙手揮舞，曜靈這才看清他手腕以下像突然消失不見一樣。

曜靈看看他的手，一邊又鬼鬼祟祟地往外面瞟，岑帆無語道：“人都走了，你幹什麼虧心事了？”

“我……”曜靈語塞。

“是問榆嗎？”

“……”曜靈的腦袋更低了。

“從異形成規模之後，人類生死更加無常。你們每個人都是自己願意去的，這跟你關系不大。再說了，你就算給自己脖子剌一刀有什麼用？他就能活過來了？”岑帆的發言與他的外表一如既往地不符，“你提交的轉專業申請我看到了，昨天查了下你的訓練記錄，自從從環青星回來，你的效率下降了至少百分之二十。”

“那我也有累……”

曜靈還沒說完，岑帆又說：“S級體質的人會因為這麼點強度累？把你關訓練場七天七夜不停地跑也死不了。”

“……我真服了。”曜靈不服氣地小聲吐槽，“拉磨呢是吧。”

“我聽見了，拉磨是什麼東西？一天天的心思都放哪了？”岑帆毫不留情，“看看通信器，約了個指揮作戰西的測試，時間在你們這學期期末的後兩天。”

通訊器頂部赫然顯示着“轉專業評定測試”這條信息，下面是九十九加的未讀消息。

“好的，謝謝。”曜靈不打算繼續在一堆廣告通知中搜尋有效信息。

“怎麼的？一點不高興啊。”岑帆不知道從哪摸出來橙黃色保溫杯，擰開瓶蓋開始喝熱茶，“行，回去吧，自己回去想想。哦對了，明天不要讓我發現你逃早自習，我會轉告你們老師的。”

曜靈立刻跳腳：“我什麼時候逃早自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