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忱重新躺倒在床上,回複道:“Hello,好久沒有聯絡了。”
“不好意思啊,最近有些忙。”
祉宥的話很客氣,可是她并沒有虧欠自己什麼啊?
“工作很忙嗎?”
祉宥發了一個歎氣的表情:“越簡單的案情,越是瑣碎棘手。”
蔣聲言好像很少會跟她講,她工作上的事情。
剛想着要回些什麼,就看到祉宥問:“你最近在忙什麼?”
“畫畫呗,教學生。”
“學生聽話嗎?”
“還好,小朋友總歸是容易哄的。”
“那大人呢?”
“還沒開始上課,不知道這個大人聽不聽話。”
“雖然……”沈之忱打下“雖然”兩個字,剛想着要不要跟一個網友吐槽蔣聲言,就不小心按下了發送鍵。
“雖然什麼?”
沈之忱幹脆自暴自棄地回複:“雖然她女兒總是戲弄我。”
“戲弄?”
沈之忱長歎一口氣,也許蔣聲言就是無意的呢?
“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這樣講,或許隻是我在庸人自擾。”
“她要是戲弄你,你報複回去啊!”
“怎麼報複?同态複仇嗎?”沈之忱看到蔣聲言的回複,無奈地笑了笑:“法律上允許這樣做嗎?”
“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還沒有涉及到法律吧?”沈之忱剛想說些什麼,就看祉宥補充道:“不算租賃這一層關系啊!”
“不違法,但是缺德。”
“哈哈哈,你這話說的,她究竟怎麼你了啊?”
“問題就是她還沒怎麼樣,我就失魂落魄了。”
“原來沈老師是芳心暗許了啊!”
網友都看出來了,蔣聲言還沒看出來嗎?可是視而不見更令人傷心,不是嗎?
“就……有一點點喜歡。”
“哦,那就是很喜歡了。”
“你們律師說話都是這麼陰陽怪氣的嗎?”
“不是吧?我們說話不但陰陽怪氣,還得理不饒人。”
沈之忱又吃了個啞巴虧,她最近怎麼淨熱這些牙尖嘴利的人啊?
“難道畫家都如你一樣說話委婉?”
“你可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問題是本來也沒多大的事兒啊!”
“這在你看來不是件大事?”
“反正沒有天塌下來事兒大。”
“好吧。”
“喜歡就去問啊,直來直去的問。”
沈之忱當然知道直接問是最簡單的途徑,可是要是蔣聲言根本沒有喜歡她,那她是不是得連夜搬家,逃出Y城?
“那多尴尬啊?!”
“你現在不尴尬嗎?”
“我……”沈之忱一時間有些語塞,“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睡吧!”
“嗯,好。”祉宥答應的痛快,卻還不忘了補一句:“等你和那位律師同仁的好消息,晚安。”
“晚安。”
沈之忱簡單收拾了一下,便睡去。她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裡的她帶着蔣聲言回到H城,回到她生活的地方。
那似乎是個風和日麗的春天,她們沿着剛剛化凍的小河,往河的源頭走。卻不知道怎麼搞的,她一腳踩進冰冷的河中,弄濕了鞋襪,再轉身找蔣聲言的時候,她卻已經沒了蹤影。
惱人的鬧鐘吵醒了沈之忱的噩夢,她看着天花闆上的小丘比特,慶幸地想:還好是虛驚一場。
沈之忱洗漱之後,到樓下的早點攤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包子,再配上一碗小米粥。
吃光之後才回到畫室,想着下午金馥雪就要來上課,沈之忱決定做一些基礎的繪畫練習。
上午的時間總是很短暫,沈之忱正愁着中午該吃些什麼,就接到了蔣聲言的電話。
沈之忱既尴尬又期待:“喂?”
“在忙嗎?”蔣聲言的聲音中透着輕松和愉快,這讓沈之忱有些惱,她在這鬧心不已,可是始作俑者卻絲毫沒受到影響。
“沒……沒有。”
“我媽讓我叫你下來吃飯。”
“不了吧……”沈之忱猶豫着拒絕。
“你吃過了?”蔣聲言的聲音上揚,明顯沒有想到沈之忱會拒絕她。
“早飯吃過了。”沈之忱老老實實地回答,随即就聽到了蔣聲言的笑。
“你還挺幽默。”
“還好吧?”
不算幽默,隻是有幾分貧嘴。
“我都餓了,你快點下來哦,還是我給你端上去?”
沈之忱閉上眼睛,歎了口氣,她怎麼就這麼吃半撒嬌半威脅這一套?
“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我這就下去。”
“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