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蔣聲言和沈之忱準備踏上回程的路。劉春紅握着蔣聲言的手再三叮囑,以後要常來,蔣聲言客氣地應下。
沈之忱坐在副駕上看着夕陽,困意陣陣襲來。
“困了就睡呗,到家了我叫你。”
“不的。”沈之忱搖了搖頭,強打着精神,“你一個人開車多沒意思。”
“多大點事兒。”
沈之忱正欣賞着窗外的夕陽,微信語音突然響起來,“這誰啊,竟然會給我打語音。”
沈之忱覺得現代人多多少少會有點接電話恐懼症,她的朋友一般聯系她都會發文字,而不會選擇打電話。
“陳老師嗎?”
剛從衣兜裡拿出手機的沈之忱吓的一抖,手機便掉到了地上。
蔣聲言看着沈之忱慌張的樣子有些好笑,“你心虛個什麼勁兒啊!”
沈之忱撇了撇嘴,狼狽地從地上撿起來電話,響鈴已經停止。
“是路醫生啦!”
“路星爍?”
“昂……”
蔣聲言一時間想不出來路星爍找沈之忱會有什麼事情,便笑着說:“快給人家路醫生回過去啊!”
“昂……”沈之忱不自覺地做了個深呼吸,這要真是陳所安,她還真是百口莫辯,不過轉念一想,她一向光明磊落,有什麼好辯解的?正當沈之忱的腦内小劇場瘋狂運轉的時候,路星爍接通了電話:
“喂,路醫生,剛才沒接到電話。”
“嗯……在忙嗎?”路星爍的聲音聽起來十分慵懶。
“和聲言去朋友家玩了,已經往回走了。”
“其實我也沒什麼事情,就是想約聲言一起坐一坐,又怕她不同意,所以想讓沈老師當說客。”
“你約她出去,她會不同意嗎?”
“她看上去就是很會拒絕人的樣子啊,沒有你那樣随和。”
沈之忱笑着看着蔣聲言,路星爍這話就是說給蔣聲言聽的。
“說我壞話都不背着我了?”蔣聲言想不明白路星爍為什麼如此這般,“再說了明明咱倆的關系更近一點吧?還是說你在挑撥離間?”
“看看,看看,這得理不饒人的勁兒。”
蔣聲言撇了撇嘴,問道:“所以真就是找我和小忱一起玩嗎?”
“對啊,好不容易放假了,自然得放松一下。”
之後的幾天假期,蔣聲言倒是沒有什麼安排,不過她又覺得她和路星爍确實不怎麼熟,怕大家尴尬,提議道:“嗯……用叫着青衫嗎?”
“你不為我感到尴尬,我還尴尬呢,我跟路星漢家的關系并不好,很生疏。”
“哦……那棠溪逸呢?那可是個不錯的人。”
這兩個人可是蔣聲言唯二能找到的兩個與路星爍相識的朋友。
“随你。”
“時間呢?”
“明天後天都成,大後天我要值班。”
“行,那我看看棠警官的時間,然後給你回電話。”
“好。”
“路醫生要不要晚上到我媽家吃飯,我們拿了米酒回來。”
“不了,今天不想出門。”
“好吧。”
路星爍挂掉電話,沈之忱看到和她的對話框,才發現是她一天都沒有回路星爍的消息,她才打電話過來。今天玩的未免太開心了。
“人緣不錯嘛,小畫家。”
“還好還好,隻不過是沒有你那麼會拒絕人。”
“哎呀,學會揶揄我了。”
“嘿嘿,這還不是蔣律教的好麼!”
得了便宜就賣乖的小畫家。
蔣聲言并不惱,反倒覺得這樣的沈之忱更為可愛。
“你好像很喜歡楊牧達家。”
“嗯!景色很好,家庭氛圍也很好,人還很熱情,也沒什麼理由不喜歡。”沈之忱早已經過了剛才的困倦,意猶未盡地回憶起今天的行程:“我覺得種地應該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四季輪回,春華秋實,付出都有收獲,确實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還不用跟人打交道。”
“是啊,莊稼雖然不會說話,但是也不會有什麼奇奇怪怪傻了吧唧的要求。”
“哈哈哈,有道理。”
“倒真有塊地,但是不會弄。”
“在哪啊?”
“你去過的,就是小别墅周圍,一直到山腳底下都是。”
“怎麼那麼大塊地啊?”
“我姥爺當初是想在那片多蓋幾套房子,讓大家都住一起。當時設計圖都出來了,但沒動工,人就沒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