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一口氣,猛地扯掉手裡的花,高呼,“是自由的味道!”
“然後,我就想起曾經聽王大娘說過的,在懷遠街有一個眼神不好使的算命師很靈。”張淑指向向陽。
“其實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麼命,竟要遭受這些事情。”
張淑揶揄道,“那天你可真吓了我一跳!”
“為善作惡各自招。”她又念了一遍這卦詞,“誰為善?誰作惡?”
向陽回想起張淑始終對她态度不好,并一直一副要驅趕她離開的模樣,“你一直罵我,讓我離開,其實是不想讓我牽扯太深吧?”
張淑坦誠道,“那時在我家看到你,我很詫異,又有點害怕,我不想再牽扯進一個不相幹的人,這個漩渦裡面已經夠亂、夠髒了。那日夜裡我偷偷将陳恩運到槐清池扔下去,回來以後把有他字迹的遺書埋到樹下。”
她跪坐在地上,一臉放松,“大概我哪裡不好,所以神要這樣懲罰我,可我不後悔。”
向陽搖搖頭,真誠道,“你沒有錯。”
“受了委屈向家人哭訴沒錯,受到傷害反擊也沒有錯,你最大的錯是不該忍他這麼久,更不該因為這種人弄髒了自己的手,不值得,你的人生,本該更加美好。”
張淑無措地仰頭,淚水從眼角滑落,“是我太懦弱。”
向陽站到她面前,擡手撫向她的發頂,蘊含生氣的氣流緩緩淌進張淑的身體,“學會反抗,你已足夠勇敢。 ”
張淑閉上眼,一縷縷黑氣從張淑身體中蔓延而出,淩空飄浮。
這是!
程少虞瞳孔微縮。
“閉眼。”
清冷的聲音傳進程少虞的腦海,程少虞聽話地閉上眼。
向陽摘下眼睛上的白綢,直視那些黑氣,雙手結印,口中振振有詞,“以吾神,封!”
話音一落,煞氣緩緩流動,自空中飄向向陽的眼睛。
“好了。”
程少虞睜開眼,見周遭的煞氣一掃而空,張淑暈倒在地上,向陽正在系白綢,眸光微動,“煞氣呢?”
“消滅了。”她淡淡回應,微微側身時一片銀色的碎片映入程少虞眼簾。
他注視着那碎片,眼晴微微有些刺痛,“這是?”
向陽一把握住那碎片,臉色沉重,“是神的碎片。”
程少虞大驚,“神的……”
向陽收起碎片後,肅然道,“明日,我要去見那個為你蔔卦的人。”
程虞鄭重點頭。
是夜 占星台
一鶴發童顔,身着玄衣之人在此打坐。
“嗒、嗒。 ”
随着邁過最後一個台階,來人輕輕踏上占星台。
“阿笙,今日為何來此。”
打坐的人開口。
“國師。”來人行禮,正是程少虞。
不,應該是溫笙白。
“身負轉機之人明日要見您。”溫笙白沉穩道。
國師睜開眼,兩眼精光,“見我?”
“她不似凡人。”溫笙白回憶她的一言一行,“精通命術與玄術。”
國師聽罷擡手捏決,卻噴出一口血。
“國師!”溫笙白上前扶起他。
國師看着星空中的天象,胸口起伏不定,“不可算,不可算!”
他死死攥住溫笙白的手,“明日,一定要帶她來見我!”
溫笙白點頭應下,思慮再三猶疑問道,“國師,為何我第一次見到她時便心存好感?仿佛天生與她親近一般。從不願違逆她的心意。”
國師驚異萬分,自溫笙白出生起他便為他算過,他的命星中天生缺了一角,此生絕不可能紅鸾星動。
他掐決蔔算,卻發現溫笙白的命數蒙上一層灰霧,阻擋他的蔔算。
國師皺眉,“我如今竟算不透你的命數了,想來是因為那轉機在你身邊,連你的命數也一并遮掩了。我亦不知此事是好是壞,阿笙,你要多加小心。”
溫笙白點頭,“我明白,高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