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次看不過眼幫她的人,事後還反倒要被她罵得狗血淋頭。久而久之大家便懂了,也不再出手幫忙,隻出人看戲。
秋塘不知原由,莫婤卻在心裡直呼:好家夥,古代版受虐狂啊!
心中驚歎,莫婤臉上也帶出些震撼,鼓了鼓愈發圓潤的小臉。
秋塘被她的包子臉可愛到,同她貼了貼臉。
啊,被矜持的美女姐姐貼貼了!
莫婤一臉被驚喜砸中,反應過來後,立馬用鼻尖使勁蹭了蹭秋塘,以表回應。
成功地又看到秋塘,羞紅了的臉。
“調戲”完秋塘,同她道别後,莫婤回了屋中。
屋内,莫母已點燃了火爐子,準備炖羊肉鍋子。
從瓦缸中撈起羊肋,加了些鹽、醋,用溫水快速解凍後,剁成小塊用黃酒、花椒、柑橘皮等香料,去膻增香。
腌好的羊肋,放入開水焯燙,去除浮沫和雜質。
再将其倒入銅鍋中,加水,放姜片和蔥段,開始熬羊肉鍋子。
見莫婤吃瓜回來了,便拉着她一同洗羊下貨。
羊下貨難洗,若沒洗幹淨,臭得慌,也不好吃。
莫母用溫水粗洗,莫婤坐在繡墩上将羊下貨表面的白色油脂都搓掉。灑上粗鹽和醋,莫母還奢侈的用了面粉,反複揉搓。
見洗得差不多了,又讓莫婤架了個火盆,将銅鍋吊在火盆上繼續炖羊肉鍋子。
空出的火爐子,将羊下貨焯水。
羊下貨切了一盆,羊腱子肉片了兩盤,還洗了婁蕪菁(大頭菜),切了盤水芹。
見羊肋快要熟了,莫母又刨了山藥,切成段,下鍋一道炖。
而一旁的莫婤,用茱萸、芫荽、小蔥,混着香油、醬油做了兩碗蘸料。
諸事具備後,母女二人圍坐着羊肉鍋子,開始用晚膳。
先盛一碗乳白的羊肉湯,綿密的山藥,軟糯地融在肉湯中,鮮掉了莫婤的舌頭。
薄羊肉在筷尖輕輕晃動,涮好後,蘸上調料,肉的鮮嫩混着蘸料的刺激,一同在口中爆開,滿口彌香。
羊下貨更是鮮美,羊肝口感綿密、羊肺入口即化,羊肚彈牙爽脆、羊腸醇厚肥美……
最後一點湯,都被她們煮了蕪菁、水芹,舔了個幹淨。
收拾完殘局,母女二人攤在羅漢床上,動彈不得。
“莫小娘子!”
莫氏母女正倒在床上,困飯暈,昏昏欲睡之際,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開門一看,竟是下午同她一起湊熱鬧的龐大娘。
龐大娘手上還端着簸箕,裡面是縫了一半的履心,就是鞋墊。
同莫母互相認識後,她一屁股坐到繡墩上,擺開架勢,似要同莫氏母女大聊特聊。
莫母也是社牛,見此幹脆拿過自己剛開始做的耳罩。隋朝是有耳罩的,莫母見莫婤近來耳朵總是通紅,怕她長凍瘡,便拆了舊絨頸圍給她做耳罩。
二人一面手眼不停,一面開始唠嗑。
龐大娘也是管事婆子,還是總管後院仆人丫鬟的大總管。
不過她這大總管多是挂個虛名,各院主子對身邊人,都看得緊。
她也不讨嫌,每次誰院中要丫鬟,她就将同手藝的一道送去,任她們自己挑;丫鬟若是犯了事,她再領回來,按主子的意思罰便是。
聽到這,莫婤好奇地問道:“若主子沒說要怎麼罰呢?”
龐大娘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繼續說道:“若主子沒指定,錯又不大,一般隻是趕出去罷。若犯了大錯——”
說到這,龐大娘頓了一下,咽了口茶,見吊足了莫婤胃口,才緩緩道:“也不過是賞幾闆子,打個半死不活,扔出去罷了。”
見龐大娘大喘氣,莫婤深覺還有更勁爆的瓜,遂不死心地問:“就沒什麼特殊處置?”
“嗤——”龐大娘點了點莫婤的腦袋,口吐狂言道:“不守婦道就沉塘,偷了東西便砍手,亂說話就絞了舌頭……”
“嘶——”不等龐大娘說完,莫婤就倒吸一口涼氣,古代刻闆印象再次+1。
“自然都是不可能的。”莫母見莫婤又信了,忍不住點醒她。
“我們正經人家,絕不會這般做。”龐大娘補齊了後邊的話,繼續說道:“如若這般,陶小娘子就不能全着身子,去莊子上了。”
“她偷東西被發現了?”莫婤急吼吼地問,她一定要吃到,她走後剩下的瓜,“吳姐姐早說過了。”
“不隻,她娘守庫房時丢的東西,也是她偷的。今日賭錢的人,也被她摸了個幹淨!”龐大娘補充道,“我早說她不是個好東西。”
“此話怎講?”
一個不過六七歲女童,龐大娘是怎麼看出來的。
“哼,我見過多少丫鬟婆子了,我的眼睛就是尺!”龐大娘擡了擡頭,自豪道,“小小年紀,瞧着還柔柔弱弱的,平日說話總把人的想法往壞處引。”
莫婤一下就悟了,難道是聖體白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