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氏集團總裁被當衆悔婚”這則新聞登上了甯城的頭條新聞,縱使霍晞花了大價錢請公關團隊壓制,但這個年代誰不愛看富豪被當衆打臉的新聞?
不過兩小時,“霍晞被悔婚”這個詞條就被沖上了熱搜。
霍老太太的臉色極其難看,賓客還沒散場,她便黑着臉由旁人扶着上了車。
霍晞垂頭喪氣地回到霍宅,一見到老太太,低着頭走到她的跟前。
霍老太太憤憤地用手杖拄了兩下地面,中氣十足地責問:“小晞,你跟我說,今天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晞下意識地下跪,眼睛無神地盯着地面:“對不起,是我太傲慢了。”
“你跪什麼?”老太太伸手扶起霍晞,“你先把事情跟我說清楚了我再決定你跪不跪?”
她偏頭盯着霍晞的神情,關切道:“那個女人是誰,雲初又怎麼會選擇跟她走?”
“是我的錯。”事已至此,霍晞也沒有繼續隐瞞下去的必要,她深吸一口氣,怏怏道,“我太想達成奈因這個項目,所以不擇手段地和季雲初結婚。”
霍晞擡頭瞥了眼奶奶的神情,繼續說道:“她是雲初的女朋友,在雲初決定和我解除婚約之後開始交往的。隻是後來她出了意外,失去記憶忘記了那個女人,而我又遇到奈因這個項目……我便将錯就錯,騙了雲初。”
“那……”老太太皺着眉關切道,“你也同意解除婚約?為什麼?你們之前不是兩情相悅嗎?”
“并沒有。”霍晞搖頭,“我以為隻有我結婚了您才會把股份轉讓給我,既然季叔叔說我們一見鐘情,我便将計就計。”
“至于季叔叔,他的公司資金周轉出現問題,巴不得傍上霍氏這麼一棵大樹。雲初為了她的爸爸,隻能勉強答應。”
老太太坐在沙發上沉思許久,看着眼前沮喪的孫女,不住地長歎一聲:“你以為我逼你結婚是為了什麼?”
霍晞不解地擡頭。
老太太握住霍晞的手指,溫柔地拍了兩下:“你爸媽走得早,你又一門心思放在生意上,我這麼說,是想你能找到能夠真心愛你,呵護你溫暖你的人,想讓你有個讓你眷戀的小家。”
“雲初這個姑娘是很不錯,我打一照面就喜歡她。但我讓你們在一起,是以為你們兩情相悅,我就想着,不如讓我做個牽線搭橋月老。”老太太歎道,“我那麼寶貝你,我怎麼會拿股份要挾你娶一個沒有感情的女人?”
“小晞啊,你不該把奶奶想得那麼壞。”
——
前些年雙浔政府為了吸引遊客,特地在河道兩岸種了大批的櫻花樹,每年三四月櫻花盛開,春風吹拂,搖醒枝頭的花瓣,順着風四處飄散,襯得周邊的空氣都散着甜蜜的氣息。
“程鶴伊,門口有個快遞。”快遞員在門口匆忙喊了一聲。
程鶴伊從内廚探出身來,皺着眉尋找快遞員的身影。天氣轉暖,她又換上了日常的亞麻襯衫,紮着一個半馬尾,對着門口奇怪地咦了一聲。
她洗掉手裡的面粉,解開圍裙,疑惑地朝門口走去。門口放着一個半人高的紙箱,程鶴伊靠在門邊想了許久,愣是沒想起來自己什麼時候買了一個這樣的大物件。
她上前兩步,對着快遞面單仔細确認。姓名、地址、号碼都是自己的,而且地址的格式也是購物軟件上默認的。程鶴伊嘶了一聲,繞着紙箱觀察。
紙箱包裝得很随意,封口處隻用一層膠帶封住,從側邊輕輕一拉就能撕開。程鶴伊拉住膠帶的另一端,一手抵住紙箱扯開膠帶,探着腦袋往裡看去。
“嗨!”季雲初突然從紙箱裡站出來,伸出手掌對着程鶴伊挑眉,“你的快遞到了,請你簽收。”
程鶴伊被吓得往後退了半步,空中的花瓣順着微風落在她們之間。季雲初笑得燦爛,幾片花瓣落在她的肩頭,又被風一吹,蹭着季雲初的下巴落在程鶴伊的腳尖。
程鶴伊驚訝地看着眼前的面孔,心髒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驚喜漏跳一拍。
“你有病吧!”程鶴伊回過神來,頓時黑了臉,拍掉季雲初伸出的手掌皺眉,“好好一個活人呆在箱子裡幹什麼?要是我拿刻刀拆的快遞,把你臉劃到了誰賠給你?”
季雲初鼓着臉頰,沒有被程鶴伊的一通責怪吓到。
“不用你賠,我賠給你。”季雲初再度伸手,“你看,你生氣的點是你差點傷害到我,而不是我突然出現在你身邊。程鶴伊,你還在乎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