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比确定,自己又回到了那暗無天日的地牢。
“你要怎麼折磨她我不管,我隻需要這個人活着。”身後傳來一把突兀的女聲。
“放心,她死不了。”眉目猙獰的守衛嗤笑,說罷又拿起烙鐵,随手摁在夏晗手臂。
那輕松又寫意的态度,仿佛是隻是寫了幾個潇灑利落的毛筆字。
嬌嫩的肌膚迅速燙熟,生出一股優雅的青松香氣,而後深色熟透的肌膚蛻落,迅速長出更粉嫩的新色。
夏晗合眼,不讓痛苦的神情流露。
身後聲音突兀的,她見過,是在「虞宮」給她塞紙條的守衛。
“虞君快下班了,放她回去吧,暫時找不到第二個能替代她的人。
虞君記得寝宮人數,這瞞不過。”
“等會兒,她還在輸營養液,得讓她好好活着不是?”
夏晗這才注意到,自己腳上接了根針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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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黃光線照入工作坊,守衛挨個進門抱走哇哇大哭的小孩兒。
有兩名守衛各抱了倆小孩,虞以松清點人數,發現少了兩名守衛。
往常也有請假的,虞以松并未深究。
如往常一樣跑完步回寝宮,虞以松愣在原地。
庭院深深,微風吹拂下,滿地落葉紛飛。
那倆不孝女,竟還敢罷工!
滿地雜亂碎小的落葉,看得虞以松眉心緊蹙,寝宮大門被敲響,兩名守衛押着倆人進來。
“啟禀母親,我們在寝宮外抓到兩位出逃人員。”
夏晗神情淡淡,不對守衛的誣陷作争辯,盧濛悄悄瞟對方。
竹綠眸子眯起,虞以松細細打量倆出逃的不孝女。
左邊被押着的是……想不起來是第幾次打她的,眉眼淡淡,讓人瞧不清其态度。
右邊那位眼神比較靈動,一看便知事有蹊跷。
虞以松輕笑:“她們在外面做什麼?”
“遊玩宮殿。”
守衛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信手拈來。
“你們可認?”虞以松問。
盧濛趕忙點頭:“認,母親,是我們不對,我們貪玩出了寝宮。”
夏晗沒說話,神情仍舊淡淡。
虞以松右手慵懶地搭在一棵矮樹頂上,又按落一大片小樹葉。
除兩名守衛和盧濛同時深吸一口氣。
絕對的力量讓人敬畏。
沉悶聲音自上方威壓而下:“說說如何逃出寝宮的?”
說罷,巨人好整以暇地看着這四人。
盧濛下意識轉頭看向兩名守衛,守衛們心下一個咯,垂眸惡狠狠地瞪了眼盧濛。
盧濛恍然大悟般地定在原地,尴尬,迷茫,又不敢動彈。
守衛瞬間垂首,虞以松看不清那倆的表情,但盧濛的反應很明顯已經說明一切。
“讓千山來。”虞以松冷笑。
守衛瞬間跪地:“求母親憐惜孩兒。”
夏晗厭惡地看着這一幕。
虞以松冷哼:“讓千山來,你倆下不為例。”
守衛同時松了一口氣。
都知道虞以松記性差,當場不追究的意思便是,以後也不會追究。
衛隊長來後,兩名守衛屬下先撤退,千山垂首,挑眉看了看夏晗。
夏晗若有所思。
虞君宮殿内衛隊隊員的成分,還真是足夠複雜,不知這位糊塗記性又差的虞君大人是否了解其中詭谲。
“母親,兩位女兒不孝,可否讓——”
虞以松打斷對方的唠叨:“知道你衛隊的人擅闖寝宮,帶走了兩位正在受罰的人麼?”
“是我管教不當,請母親責罰。”
虞以松總覺得這話有幾分熟悉,眉心緊緊蹙起。
“母親不如将這倆人交與我?我幫母親管教,調教好了,再送您寝宮,請您視察最後的結果。”
夏晗下意識瑟縮,虞以松捕捉到小美人兒微小的動作,疑惑了瞬。
“你,過來。”竹綠大眸看向夏晗。
夏晗不知怎的,下意識往那竹青香氣的源頭靠近,而後又厭惡不已,腳步頓住。
怎樣都是受辱,又有何區别?
虞以松指尖掰斷小樹樹頂枝丫,丢到千山腳旁,千山被巨大樹枝刮起的空氣掀得一個踉跄。
“千隊長還是用心好好管教自己下屬,旁的事不必過多插手。”虞以松淡聲警告,眉眼冷肅。
千山強壓下無端升起的心悸感,聲音輕顫:“是。”
虞以松彎腰拎起夏晗,随手丢進襯衫口袋裡,夏晗險些沒被丢個腦震蕩,撞在軟綿一片中,又惱又厭惡。
“之後,你隻負責清掃正房。”
虞以松戳了戳襯衫口袋,口袋裡那顆小腦袋點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