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淡然語氣更加激化對方的情緒。
“費君懂的我自然也曉得,不論體型大小,我都能很好伺候您,求虞君大人給我機會。”
盧濛額頭重重磕在桌面,桌子悶沉響,她動作虔誠,磕了三下,目光緊緊盯着巨人大腿,等了許久也沒等到虞以松的任何回複,她心中糾結半晌做出選擇,深呼吸。
隻見盧濛不知為何突然站起身,三步并兩快速走到木桌邊緣,助跑騰空。
小人兒直直從虞以松小腹的高度下墜,往兩腿并攏的腿縫三角區墜去。
虞以松淡然的表情崩裂。
造孽啊。
盧濛隻是她女兒,居然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說這樣有悖倫理的虎狼之詞!被拒絕還想霸王硬上弓!
這不孝女,氣得虞以松胸口疼。
很快,胸口不僅氣得悶疼,還被掐得皮肉疼。
夏晗輕咬下唇,心尖湧動酸乏,一手抱着小狐,另一手掐着小塊軟綿。
胸口被掐得很疼,晚上洗澡應該還能瞧見淤青。
虞以松心中叫苦不疊,簡直是無妄之災。
在盧濛即将掉落腿縫三角處之時,她指尖一彈。
砰——
盧濛墜落方向瞬間改變,身軀徑直砸在房門發出巨大響聲,她身體多處疼痛,心中更是委屈得不可開交。
“虞君!”盧濛雙眸滲出淚水,“我是您妻子啊!”
“放肆!”巨人震怒,聲音洪亮如雷。
怒火滔天的聲響驚動了守在外面的千山,千山挂斷電話,耳朵微動,随時判斷是否要敲門。
門卻自己開了。
“我念在你安分守己,好生養在「虞宮」,而你适才這是幹什麼?禮儀兩字被你吞掉了嗎?你這副模樣成何體統?”
“虞君……”盧濛雙眸垂淚,“我隻是在履行身為妻子的義務。”
千山:“……”
你還記得你是假冒僞劣品嗎?
“母親,她……母君的禮儀課尚未修習完,我這便帶她回去。”
千山走到盧濛身旁:“請母君随我去教習堂。”
“上課是白日之事,千隊長大晚上帶我過去意欲何為?”
“您沖犯母親,理應受罰。”
“罰也是我的妻來罰,何時竟輪到千隊長在這兒做主?”
盧濛目光清冷,千山眸底閃過一絲疑惑,卻也不依不饒。
“請虞君評理。”
兩人同時偏頭看向虞以松。
竹綠眸子冷冷盯着一唱一和的倆人,盛怒的雙眸轉而變得饒有興緻。
有趣。
盧濛是萬徑等人找來的母君替身,聽命于萬徑千山,可在她面前,盧濛甚至還能擺起母君的譜來教訓千山,千山也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也不知帶走後會發生些什麼。
實在有趣。
既然和萬徑有關,這出鬧劇又怎能少得了萬徑。
虞以松眉梢揚起,活像個缺心眼,她輕笑道:“盧濛禮儀課是萬徑安排的,千山是萬徑的下屬,亦是萬徑收養的女兒,那便讓萬徑來定奪。”
話音落下,伴随盧濛瞳孔驟縮和千山眉心猛跳,兩人同時不可置信地看向虞以松,身體僵直,都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小貓,神情驚懼不已。
哈哈,真有意思。
“母親。”
“虞君。”
兩人正想開口攔住,可沒人能阻止巨人玩鬧的心,虞以松拿出手機去電萬徑,空氣響動着等待接聽的鈴聲,直到話筒傳來忙音。
虞以松再撥了幾遍,皆是無人接聽的忙碌狀态,此時恰好來了通電話,她順勢接聽。
“母親晚上好,虞煙的保釋還差最後一個簽字,需要她簽或者您代簽。萬議會長的電話一直打不通,您現在方便簽字嗎?”
“方便。”
“好,我親自來一趟。”
這不是萬徑第一次斷聯,這些日子的晚上幾乎所有人都聯系不上萬徑,虞以松心中升起疑慮。
萬徑議會長的身份絕不容許她失聯。
“千山,你回家找找你小媽。”
千山婉拒:“小媽說如果電話打不通也不要去打擾她,她特地交代過的。母親,我現在帶母君去教習堂,睡覺前一定回。”
說罷,見虞以松面上沒有反對的神情,她垂首抓起盧濛的衣袖往外帶,同時叮囑虞以松:
“您若是要聯系小媽,打電話試試。”
虞以松指尖劃拉屏幕,繼續撥打,等待鈴聲劃破空氣。
盧濛眼神閃爍,猛地掙脫開千山,忙不疊趴在虞以松腳踝:“求虞君垂憐。”
被矮了将近兩個頭的人甩開,千山面上很是挂不住,她跨步向前,拽開盧濛緊緊糾纏巨人的雙手,動作粗暴。
在虞以松看不見的腳踝處,盧濛雙眸淩厲如千斤頂,直直壓向千山,千山宛遭雷劈,粗暴的動作頓住,愣神定在原地。